这也是霍晔对这份工作最大的不满。

“怎么回事儿？”幺好奇打量他，“前天见面不还好好的么？”

“这么多年，”幺失望地瞅着他，“你还没翻主人啊？”

很快，有学生大着胆问：“老师，怎么称呼您？”

幺当即拍手叫好，在饭桌上跟霍晔大吐苦，说他今年第一次带研究生，却因为相太年轻、模样太英俊、脾气太温柔了（传闻姜教授经常去刘教授办公室晃悠，经年累月的义务打杂，被学生们亲切地称为“汉语言义务骡”），那几个学生就跟他称兄弟的，还经常开些不合时宜的玩笑，都快把他一个教授拿住了，真是烦人的很。

霍晔气壮山河地拍着膛：“你放心，我们家盛豪一定会帮你的！”

霍晔“哦哦”两声，一边耐心安，一面默默又揣回打算给幺教授“共享办公空间”的三万块补偿红包。

“都行都行，”霍晔越走越疼，忍不住促，“快快！等打铃了！”

因为怕惹老婆生气，霍晔没找郑校发作。

然后忍着不痛快，私找幺教授来吃饭，要求对方给他老婆分半间办公室，好歹以后老婆课累了，能有个歇脚、喝的地方。

“诶，”幺嘚瑟地怼了怼霍晔，“我当年第一次给学生上课，也是这盛世。”

前几年邵书斓生病，夫妻俩也探望过几次，后来曾盛豪回国找工作，霍晔一直私派人捣，是同在大汉语言学院任教的刘可欣给主意，让曾盛豪回学校这边试试，有她和幺在，霍晔就不会来。

幺慨万千：“诶，老二这趟可真是来得及时啊！”

曾盛豪是特聘教授，教意大利语，上完课就走人，没有属于自己的工位——

幺今天没课，接到霍晔电话就立刻坐电梯来了，见霍晔扶着腰，一瘸一拐地从停车场过来，嘴里还骂骂咧咧的，连忙小跑过去搀他。

“要不是你们来，我才懒得泡那玩意儿呢。”幺碎碎念着，又重声调，“不过你俩该给的还是得给啊，可欣喝茶，我拿给可欣喝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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幺说，他这儿正缺个相威严的老师帮他镇场。

“咳！”幺小声凑近他耳畔，“那儿杵……是老二吧？”

他老婆之前可是外官！千万佼佼者中选来的人中龙凤！是上过报纸的大明星！分分钟能甩大层那群吃尽时代红利的学阀老登、官僚气的老东西一百条街，郑凡英不给他老婆安排办公室就算了，居然连个工位都不给，天理何在？！

“哇——！”众人集惊呼，随着几个学生兴奋的“好帅！”和起哄意味明显的氓哨，教室爆发雷鸣般的掌声。

“唉，”霍晔摆手，“撞杵上了，一时半会儿说不清，你先领我去曾盛豪上课的教室。”

意语教室在大厅电梯右拐第三间，霍晔气吁吁冲刺屋，一坐在最后一排角落位置，和幺同桌。

幺应了声，目光不留意落到他颈间的红痕，冷不丁吓个嗝儿。

霍晔挑眉：“怎么？”

“你自个儿留着慢慢喝吧，”霍晔急哄哄地迈台阶，“回让曾盛豪送给你两斤明前，让你尝尝什么是档货。”

霍晔：“……”

·

“我姓曾，”讲台上人缓缓抬，冲众人笑，“本学期负责教授大家《级意大利语》和《意汉双语互译》两门课程，以后我们互相学习，请大家多多指教。”

底学生们也不停探往前瞅，窸窣讨论着新老师气质好、衣品好、材也好……无穷尽的好奇。

一抬，发现曾教授正埋鼓捣多媒，大半张脸藏在电脑屏，颇有些“不见庐山真面目”的意味。

和曾盛豪同属于外国语学院，还有间自己专属的办公室。

“不先去办公室坐会儿啊？”幺哼，“我刚泡了壶龙井呢。”

霍晔：“……”

霍晔轻哼，忍不住扭对旁人炫耀：“诶，他今天这衣服是我给定的，帅的吧？”

这些年他们609室友来往不算频繁，但一直保持线上联系。平常生意上，霍晔和江箫走得更近，但幺和刘可欣结婚生娃满月酒，除了在国外的曾盛豪，剩的几人都席了。

正说着，教学楼上课铃乍然惊响在耳畔，霍晔不愿错过开场，拽着幺就往明德楼的台阶上跑。

“没事的~~”幺安，“他教室在一楼a103，很近的~~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