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霍晔，我不在乎衣服，”曾盛豪有生气，皱眉，“但你一直不解释，就显得……你很不在乎我。”

那人最终还是备受屈辱地穿着曾盛豪的衣服离开了。

虽然都老夫老妻了，他办事时称得上是勤勉认真，霍晔办事就喜讲些不着边际的话。

霍晔凑近想吻他，曾盛豪镜顿时浮起一阵雾，别过脸去。

“现在有更重要的事要办。”霍晔神严肃。

霍晔起披上件红睡袍，覆住满伤痕，迈着大步衣角带风，朝对方走过去。

“你没有，”曾盛豪鼻泛红，认真望着他，“是我辜负你，霍晔，从始至终都是我亏欠你。”

浴室外间这件意式革沙发是霍晔买来玩儿的，可通电使用，两弧线收拢成贵妃榻的廓，椅面中间微微凹陷，前端耸些，尾端轻巧上挑，宛如两座起伏小丘。

“……还有他那衣服，”浴室墙边，曾盛豪似乎怕他听不清，嘟囔声突然齿清晰起来，“你到现在也没跟我说。”

后来保姆不知，把衣服洗完叠好放橱柜里，霍晔瞥见过几次，但又不乐意为这芝麻事儿打电话喊赵茂青来家里拿，便吩咐保姆当抹布垫在柜板上防蛀虫，逢上换季也不用翻来。

“你是这样有趣的灵魂，不多一朋友会浪费你的天赋，可是我……我就只想要你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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霍晔轻啧。

霍晔失笑，抬手拭着对方脸庞上的泪痕，轻声问：“我们盛豪哥心里这么委屈呢？”

霍晔无奈：“行吧。”

“衣服的事，”霍晔笑问，“我明天就跟你解释，好不好？”

“我现在唯一确定的是，再也不会有人说我不上你。”他倔地抬起，盯着对方，“既然我重新站回到你边，以后谁都不能把你抢走！”

静谧室，二人气息，膛贴，在逐渐暧昧起来的气氛里受着彼此温度。

临走前，赵茂青扭嘱咐：“我那衣服给我洗了，回来找你拿。”

“我不敢太吃醋，我假装很包容，尽每次一想到那些人的名字和面孔都会让我嫉妒得发狂，我还是尽可能地模仿着他们的样来引你的目光。”

“趴那儿，”霍晔挥手指向趣沙发，“老公给你补充白质。”

“嗯？”霍晔托腮侧躺在沙发上，望着他笑，“说什么？”

一晃数年过去，若非上次曾盛豪刨来，霍晔都快忘了这事儿了。

曾盛豪低着，泪却愈发止不住淌来，轻声：“你说你我，我不知我究竟占这份的几分之一，我分不清你到底的是对过去的执着，还是我现在迎合你的样，可无论是哪一，我为什么都那么难过？”

“正是因为欠你太多，我越努力地补偿你，越发现怎么都还不完。”他哽咽一声，笑得发苦，“所以很多时候，我都不知该以什么样的姿态面对你。”

曾盛豪望着他，眉蹙得更。

“是公司还是家——”话音未落，他只穿条薄四角的上被对方扇了个脆亮响的大掌，曾盛豪瞬间就被扇懵了。

这笨男人都快三十了，怎么还这么不禁逗？

因为曾盛豪决宣称他毫不在乎这儿破衣裳！

“好好好，”霍晔笑了，不自觉抬手抚摸了肩膀，慨，“我这儿伤算是白挨了。”

“我就是这么狭隘、小气、没格局。”

他莫名怪臊得慌。

霍晔被他大嗓门吼得脑瓜直嗡嗡，于是宽限给对方十分钟冲澡时间，又往客房床上丢了包未拆封的，和两件曾盛豪遗留的、尚未来得及理掉的净衬衫。

霍晔不悦皱眉，行板过来他，盯他：“曾盛豪，看着我，这么多年，我辜负过你吗？”

不待霍晔拒绝，又：“来你家门外边拿。”

从少年时代起，捉曾盛豪这个是心非的大傻就成为了霍晔最大的人生乐趣。

但他从没跟曾盛豪解释过。

半晌，他低妥协，“对不起，我以后不问了。”

曾盛豪低扶了扶镜，掩饰住烧红的脸。

赵茂青隔着房门跟他闹了大半天，霍晔装聋听不见。

“上你，不委屈。”曾盛豪将半边脸埋他掌心，一边依恋蹭着，一边咕哝，“抓不住你，才委屈。”

曾盛豪撒动作一顿，抬瞅他，“怎么现在不说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