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知了，万恶的资本家。”前的人几不可闻地笑一声，算是回应。

在齐聿怀神的促，方述白学着样，还算熟练地蹬墙借力，勉勉能靠着外力翻过去，称不上狼狈，只是动作没有齐聿怀利索罢了。

“这边。”

方述白跟在他后，尽量放轻脚步，半张脸被罩遮掩得严严实实。

走在前的男人也没回，声音压得很低，但也很稳当：“错不了。上个月公司外围线检修，我顺便备份了施工图。”

这里不算正门，要想从绿禾公司通，需要财务经理向上级请示，审批一系列文件，而由专业人员带来，像齐聿怀这样被压制在公司、方方面面便于控制的人，自然还是选择破门而这简单直率的方式来得更快。

渐渐地，他给方述白同步的消息也松懈来。

随后伏在墙，朝伸手：“上来吧。”

“就这儿。”齐聿怀言简意赅，往后退了两步，目光扫过周围的墙，“我先上，你看着动静。”

老胡百无聊赖地观察着、将就着，一连过了好几天，也没能找到机会委托人要求，阻止目标与方述白见面，事儿没办成，钱倒是拿了不少。

当初说要一起调查绿禾公司暗账时太过仓促，齐聿怀答应得也很勉，但无论怎么说，好歹也是答应了，方述白常年在国外上学，就算没吃过猪也见过猪跑，对一些匪里匪气的东西也算是耳濡目染，大致了解其中的门，他为此了充分的准备。

他指向一扇没有任何标识，看起来像是设备间的木门，边从袋里摸一个工袋边说：“从这里走，刚好可以绕开正门的打卡机和柜台监控。”

“你啰嗦了。”

“再说，钻保安亭也比某些人穿着当季新款羊绒大衣翻墙要。”

·

原以为这样的日还要持续一两个月，可突如其来的变故，打了老胡一向“守法”的规矩。

第二天早上，果然又在绿禾公司门捕捉到了目标。

两人在一堵近三米的铁艺围墙前停，围墙是尖锐的矛尖样式，但在靠近一颗老榕树的位置，有几个栏杆因常年植攀附挤压，稍稍向外弯折，形成了一个不那么显的的缺，正好方便他们借力翻去。

他稍稍侧过脸，帽檐一截线条清晰的颌，目光落在后人衣服上。

一晚上，将就地给委托人和方述白分别同步跟踪信息，尽是瞎编的。

在那之后没过几天，调查公司暗账的日程终于提了上来。

借着黑暗，男人正穿轻快的夜行服，在街边不起的一角落里穿梭，他熟稔地压低了鸭帽檐，后还跟着个同样穿着轻便的男人。

“放心吧。”方述白立刻接话，语气里带着儿跃跃试，又行捺住张，抬向上看，“你这爬墙的手艺，是大学勤工俭学练来的，还是后来‘工作需要’？”

这位隐形“委托人”给的好早就过了新鲜期，哪还能满足老胡的血倾盆，不知不觉就歪向原委托人。他说什么就什么，能到的尽量，不到的——类似于阻碍见面，就糊地。

齐聿怀懒得理他，活动一手腕脚踝，后退、助跑、蹬墙、伸手勾住弯曲的栏杆，一系列动作脆利落，借着老榕树的遮掩，猫似的动作捷地翻了上去。

齐聿怀在拐角停，侧耳听了听，才压低声音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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楼里一片漆黑，只有安全指示灯泛着扎的绿光，中央空调关闭后，整个楼层都陷了寂静，气温也降了来。齐聿怀显然熟悉布局，没有开任何灯，只借着窗外照来的路灯微光走在前面，脚步声很轻，鞋踩在厚地毯上几乎没声音。

夜最适合销声匿迹，也最适合查暗账。

后的男人被噎了一，低看了看特意换上的、在他衣柜里已经算是最轻便的冬装——羊绒大衣，悻悻：“我这件大衣很贵的，而且翻墙也很方便。”

那男人看着他的后脑勺，小声说：“你确定这监控死角的地图找对了？别绕了三圈，最后钻到人家保安亭里去。”

两人蹲在墙侧的影里，稍稍休整片刻。前是绿禾公司后区，耸的办公楼直直夜幕，路面清扫得很净，积雪堆在绿化带里，两人一前一后走了财务的楼层。

穿着当季新款羊绒大衣的方某人仰看了看那度，又看了看伸过来的手，面如菜：“亲的，你是不是经常这事儿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