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成文十分钟前才办了件大事，忍不住向方述白邀功。

边千言与特地给她的气泡面面相觑，嘴动了几，最后还是说了来：“哥，就算我妈嘱咐你不要带我喝酒，也没必要给我气泡吧。”

背包里的档案袋格外清晰，就像贴在他脊背上，齐聿怀象征地打个照面，也算是得过且过，他并不打算留来待太时间。

齐聿怀仅用两字就给方述白了定论，杯中的酒还没喝完，他就要站起来离开。

方述白知这位姓赵的嘴里吐不什么象牙，先一步打断了他的话，接着转向齐聿怀，先斩后奏地说。

“本来今天就不想来，心全都被搅混了……”

这卡座是方述白亲自嘱咐服务生挑选的，位于整个清吧最角落，赵成文和边千言理应坐在一起，剩的齐聿怀，只能跟方述白并肩坐。

“我这么称呼你，你应该不会生气吧？”

接着，他取过一小瓶苦艾酒，绿的如同化般缓缓注杯底，与朗姆酒合不成，转而形成了微妙的分层。

这小果然很会玩。

装货。

低沉而富有磁的音乐时不时传耳朵里，齐聿怀表面无动于衷，但还是有些许诧异。

呲的一声——

“那么大动静，想不注意到都难。”方述白手上熟稔地调酒，笑着说，“说来也真是巧，好不容易来一趟，还能在这里碰到方飞岩跟你妹见面，冤家路窄。”

一簇幽兰的火苗应声窜起，杯中的酒被瞬间燃，一团跃动的橙火苗腾空而起，安静地燃烧起来。火光驱散了面前的黑暗，将齐聿怀冷峻的侧脸廓和搭在吧台上的手映照得异常清晰，空气中弥漫开一郁的酒与茴香织气息。

她刚刚结束了坏心，实在不想再将就着喝一言难尽的气泡，抬手将那瓶蓝绿渐变的杯向前推了推。

准确来说，是在他侧的方述白面前停了脚步。

“也真是的，姨妈这么急什么？”赵成文半安半打抱不平地跟他旁人说，“相亲也就算了，怎么还找这上不得台面的丧家犬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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穿中山装的赵成文见着新人，抬起缠着檀木的手了，侧问一旁的方述白：“哟，这位是谁呀？你的新……”

“哎你刚才看到没，我教训方飞岩那小还算厉害吧？”赵成文顺着指引坐，“这还要多亏你今天选了这家清吧，要不然还真不知我表妹要给人欺负成什么样呢。”

“是啊。”赵成文附和。

对比之前赵成文罗列来的那堆天酒地场所，这里已经算是安分守己的了。

方述白挽留的话还没说，后突然传来熟悉的两声音。

“我朋友，恰巧在这里碰到了。”

一行人服务生引路，踩着古典的爵士乐来到一位于角落的卡座，方述白顺便将所有人都介绍了一遍。

话音刚落，齐聿怀觉察些许不对劲，行若无事地观察了一方述白的表。

“等回去我跟姨妈说说，把自家女儿推火坑里哪能行！”

这次见面纯属偶然，方述白也是实在架不住电话轰炸，主动选了个安静的清吧，才勉为其难答应了赵成文的要求。

没有什么异样。

齐聿怀注视着他动来动去，又见他接过穿黑的服务生递过来的酒杯，微微倾斜，将火焰稳稳地引向齐聿怀面前的杯。

赵成文手上的檀木串被得簌簌作响，随着声音越靠越近，齐聿怀目睹着刚才还跟方飞岩发生冲突的两个人在他面前站定。

齐聿怀见走不成，轻叹一气：“随便你怎么说。”

然而这杯气泡显然不是赵成文要的，也受不得一“冤枉”，当即就咋咋唬唬地否认了，坐在她斜对面的方述白在此时开：“这杯是我的，我还以为会对好看颜兴趣，要不换杯橙？”

次见到方述白的边千言挑了挑眉，莫名闻到这人字里行间一茶香。

她与旁的赵成文换了个神，基本确定坐着的这位，就是之前没见成的方述白。

方述白将刚好的这杯酒推到面前，微微一颔首，示意他品尝。

边千言没办法像其他人一样咄咄人，但心里跟明镜似的，也知她表哥指的是什么。

酒吧为数不多的人都被吧台上的火焰光引，齐聿怀扯平嘴角，翻手将那瓶从火光中来的酒杯晃了晃，合地喝了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