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总监的声音听不来绪，接着被门阻绝，再听不清任何。她睛微微瞪大，直到门锁完全落才捋了捋奇短的狗啃刘海，诚惶诚恐地走回工位前在工作群里打字。

但一番观察后，他没看任何异常，这才继续理电脑上的文件。

满心以为新来的实习生得他心的方述白动作一顿，侧看了齐聿怀。

“也是。”齐聿怀将黑框镜向上一推，大致浏览一遍早晨发来的文件，击发送，又合上电脑，“毕竟那个简历包装得太完，一看就是专门找公司的，怎么看也跟你搭不上边。”

“……有吗，我不觉得。”

齐聿怀继续说：“我就问一句，那个姓方的实习生跟你有裙带关系吗？”

“真是稀奇，今天居然叫我外勤？”方述白手搭在方向盘上，满不在乎地直视前方说，“本来该说的都说完了，我还以为上就能照你的要求，圆地‘’了呢。”

果然是撞枪上了啊！

门被贴心地关上，申星恰巧瞥到齐总监那笑容收起来，又是一贯冷着脸的表。

齐聿怀袋里揣着文件柜那把钥匙，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膝上的电脑外壳，再一次坐在副驾驶座位上。不过这次并没有其他同事，只有方述白一人，负责给他开车。

原本方述白也抬跟着一起走去，齐聿怀却开叫住了他：“你留。”

“可以，给他安排一个工位，尽量靠近门，你们平常工作的时候多带带他。”齐聿怀放那纸简历，再次抬看向方飞岩，“公司里的人业务能力都很优秀，有什么不会的也可以跟同事们多。”

“但凡工作年限一，就能看来那张简历纯粹是瞎扯淡。他所有经历都避开了可以验证的数据和细节，全都浮在表面上，也就骗一骗领导而已。”齐聿怀说话时透着一疲倦，“再说，对人微笑是基本礼貌——至于你就算了。”

关于他们两人的关系，齐聿怀也仅仅只是猜测，并未纠结太多。两个人得完全不一样，气质也大相径，至少齐聿怀面对实习生时，全然没有那由而发的不耐烦。

熟悉的城西主，熟悉的工厂方向。

车陷短暂的安静，直到车辆起步，才有人开。

“好的，齐总监。”

齐聿怀曾简略看过他的简历，背景并不特殊，实习经历也少得可怜，但语言包装得勉能看得过去，大致可以概括为八个大字——“家财不足，派有余”，一看就是没什么好写的才瞎凑几条。

“等会跟我再去一趟工厂……”

公司严令禁止办公室恋——尽在严格意义上他们现在并不算，也不允许亲属在同一个门，如果能趁着这个机会将实习生调到其他门，那简直是再好不过。

他开从刚才开始就一直闪烁的图标，上面是汤经理发过来的消息，无非是再次嘱咐对实习生不要太严格云云。

“看路。”

方述白又听话地转过去，手指握着方向盘，思忖着说：“我以为你对那位新来的实习生很满意呢，短短几分钟给他的笑脸比给我的还多，简直是差别对待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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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袋里装着那把钥匙，在谁都看不见的地方轻轻了一，确认过后才将手拿来，反复地挲着手指关节。事后他想了想，那行为的确太过冒险，说不定现在车间主已经发现钥匙不见了，还是尽早送回去比较好。

新来的方飞岩从齐聿怀中捕捉到对他简历的满意，抹了抹额前不存在的冷汗，松一气，语气也自然起来。

齐聿怀笑着送他们离开，将简历随手推到一边，不打算再看。

·

至于那个文件柜，之后再找机会翻看也不迟。

齐聿怀难得没有对他不耐烦，意识摸了摸袋。

齐聿怀没理会他话里话外的意思，连都没抬。

他公事公办地回复过后，才转看向开车的人。

虽然是在问，但他睛轻眨，一刻不漏地观察着方述白的表。实习生在的时候，他怎么看都不太自然，但齐聿怀想了又想，总觉得应该没有那么巧合的事。

方述白无奈地笑声：“你想太多了。”

齐聿怀怀里正捧着电脑，键盘敲击声停顿一瞬：“怎么突然火气这么大。”

不远红灯亮起，方述白调到一档，随意地说：“不过我的确觉得很熟，像我初中同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