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首带路的车间主扶住门把手，鼓着一双刚睡醒的向后“视察”的白领们解释：“总监你看，工人们都在好好活呢。”

他看着线上堆积的成品，状似无意地转开视线，这动作在主看来，完全是不想手的意思。

车间主如释重负地“嘿嘿”一笑，回拍了拍他的胳膊，大有要当场称兄弟的架势，他站在原地，朗地讲了好几句不相的话，齐聿怀一律一笑而过。

接过两支烟，那主会意地，满脸都是“我就知你们是来走过场的”的表，也就没再多生是非给自己平添麻烦，他心满意足地觑了一手中的好烟，随手夹在耳朵后面。

车间主神游移，歪斜着看向旁边，笑：“啊、是是，不过我们车间也是听上面的吩咐，领导让什么就什么，您说是不是？嘿嘿。”

视线只锋一瞬，齐聿怀先一步移开看向地面，停脚步，随手拍了拍主说：“大概就是这么回事吧，其他应该也没什么问题。”

“小闾，你是专业的，你来挑几个吧。”齐聿怀全权将事给闾丘实办，他本就是策划门转来的，业务能力算得上上乘。

齐聿怀特地说得糊其辞，但实际上本就没这回事，他侧过去观察着车间主的反应，却没捕捉到任何一刹而过的异样，倒是方述白正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他。

“哎，就不麻烦再为我们跑东跑西了老哥。”齐聿怀顺手将烟盒收回袋，他刚跟车间主分完两烟，扯着笑往车间里走，“我们就是例行公事，您别张。”

策划此行没多大事，生产过程中的问题早已经解决大半，成本构成之类也有专业的人去，更何况现在策划案的度也已走到将近二分之一，不到齐聿怀来指江山。

车间灯光骤然亮起，主收回开灯的手，掌心叠，错在一起，殷切地守在旁边等着回答。

这话居然会从工作的齐聿怀中说来，方述白挑挑眉，刚想顺着说去，可他没等人回应便转向闾丘实：“你多注意一，有些无关要的小问题，我们回去也知该怎么写策划案。”

他们一行人来时装备齐全，着明显更加重工的一次罩，方述白就亦步亦趋地跟在齐聿怀后。

“哎，我就喜跟你这样的人办事。”车间主喜笑颜开的，笑得睛都眯到一起，“实话说，这产品检早在好几个月之前就全都来测试过了，你看看挑几个产品，我们现在就去检验。”

女工还想再说什么，又被车间主怒气冲天的窝吓得不敢再声。

代完后，他转扬声对车间主说：“这里是能检的吧？老哥，要不就您看着来。”

这小声嘀咕刚好落在一旁人耳朵里，就连最后面走走停停的闾丘实都听到了。大家安静一瞬，主脸由红转黑，忽地厉声呵斥：“什么什么！没影儿的事瞎说什么！受伤了怎么不早跟我汇报，非得现在来添？”

齐聿怀将罩向上扯了扯，只一双睛，悄摸观察着车间主的小动作：“我看这最近产量还不错啊，刘主没少心吧？”

“不瞒您说，我们这新接手的也是两一抹黑。”齐聿怀尽量跟主并排站在一起，压低声音，“我们就问问，这批原料和上个月那批相比，质量还稳定吗？”

“应该，应该是吧。”车间主乐呵呵地回答，“我到时候再去看看。”

“是是，员工有问题还是得及时反映，我们上面也是有工伤补贴的。”齐聿怀说，“不过我听汤经理特意代——好像是上次说哪儿要改……”

位穿整齐的年轻人。

待到主又冷警告那多嘴的女工，策划三个人才走到一起，方述白轻捻车间机上落的一灰尘，说：“该说是乎意料么，我以为工厂这边会好一，现在看来好像也不正常的。”

齐聿怀回过去看他一，脱而：“哪有正常的地方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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车间主话都还没说完，旁边就有个中年女工小声嘀咕：“稳定啥啊，这个月都被扎多少次手了，也不……”

转而他又了声音，对齐聿怀赔笑：“您可别听她瞎说，我知她们这群人，就是想找借去偷懒，这个月都好几次了，嘿嘿。”

“那肯定是稳定的，嘿嘿，我们——”

接着他撑好门，对着后面的人又继续说：“我听上面说，你们是要看那个效止痛贴的生产程是吧？先跟我往这边走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