聚餐似乎也没因为这个小曲受什么影响……

不。

只有他在受影响。

沈未看着自己碗里那一截已经冷去的豆角，忍不住神游：刚刚方颂年又在办公室，就连说话的时候都在埋批文件。他最近很忙吗？忙到视频的时候也不能好好看看了？

那……他还能来沈城吗？

他兀自咬住了，着筷的手了又，生怕别人看着他鸦睫翻涌的意，只敢低着不断调整呼。

只是一段时间没见而已……就一小段时间……

手机又震动了。

【方颂年：乖，回去给你打。】

【方颂年：我很想你。】

【方颂年：圣诞快乐，微微。】

他的眶几乎瞬间就泛了红，气就那么在眶里凝聚，转悠。

左右不就是分开几个月么，不能来就不能来了，沈城这么冷，一个人来一个人挨冻，两个人来两个人挨冻的。

聚餐结束，原先几个约好的找了家熟悉的酒吧唱歌一条龙，沈未原本就不太想去，便找了个由拉着小羊往酒店钻。

又雪了。

沈未仰起，冰凉的雪就那么落在他薄的儿上，刚刚还酸涩发胀发的睛迅速降了温。

“那个……未哥，你还好吧？”小羊是个心思的小姑娘，那通电话挂了以后她便觉得沈未的绪不大好了。

“没事儿。回去吧。”

才将走到酒店前台，沈未的绪好容易缓和过来一，可哪知他路过，一就叫前台认来了。

“沈先生，有您的东西，特意代我们要送到您手上的。”

哪是快递。

一大捧俗得不行的红玫瑰。

沈未一时间愣在原地，玫瑰的红在他前烧成一片哑火的红，连带他的腔、心脏，都被这些撑得满满登登。沈未接过来时低嗅了嗅，心没有香的冲味，是玫瑰自己那甜味。

心中央躺着一个极小的搞玛瑙礼盒，像沈城冬天傍晚的天。他用指尖挑开缎带，盒盖迅速弹开里的东西——一枚针。

对珠宝的了解不多，只能依稀辨认那针上的小鸟是黄金的，看了半天也分不清小鸟抓着的那块贵货石到底是粉还是紫，颜介于玫瑰石英和淡紫晶之间，在光看，有细细的丝绢光泽游动。

不过不了解也没事，方颂年送的东西，向来都不会是什么便宜货。

“我的妈呀……”小羊更是一时没收住叹。

沈未“啪”地一声将礼盒合上了：“什么？”

礼到了有什么用？人呢？人没来。

可那束玫瑰被他艰难地抱回了房间，和方颂年视频时就那么明晃晃地摆在床与窗之间的空虚之中夹着。手机被他随意地摆到床柜上，角度歪着，那束玫瑰正好斜斜地画面里。

不知是第几次看见方颂年大晚上的还在观，沈未原先想抱怨的话又尽数吞了回去：“你最近，怎么老加班啊？”

以前都没见他这么工作，一到视频就开始立人设！

“嗯，最近会比较多。”方颂年的声音有些低，好像十分疲惫似的伸手了眉心，“礼收到了？”

“早收到了。”沈未莫名觉得脸，“我又不是小姑娘，你送我什么？还送玫瑰……”

方颂年看他不自觉弯走的神，角也跟着那双睛一起弯了，“只有？其他的呢？”

“还有一只鸟。”沈未无比诚恳，“不过那个鸟叼的那颗石是什么？紫晶吗？”

“……”方颂年了一气，“紫晶？”

他从佳士得拍回来的紫锂辉石。

沈未乖张地眨了眨：“不是吗？”

“……是，紫晶。”

左右都是块石，他觉得是什么，就是什么罢。

很快，到了月底。

沈城彻底冷透了，白天的气温都在零十几度，更别提偶尔要拍夜戏。平日里，沈未在路上走都得缩着脖，冰块在嘴里时整个腔都要被冻麻了，还得提前开嗓才能保证说台词的时候不哆嗦。

尤其是拍外景的时候没有气，民国剧嘛，一开拍就穿那么几层衣服在剧组晃，他走戏，小羊就拿着外在一旁随时恭候。

天气恶劣了，剧组也要赶度，加上要跨年，大家都想赶拍完，早早班放假。

说是放假，其实大多数人都不是沈城来，就算是去过年能去哪儿呢？还不是剧组一些人约着一起去玩。

有几个相熟的演员，在间隙凑过来问沈未他了戏要不要一块儿喝酒，被沈未给拒绝了。

他心不好。

但方颂年不让他喝酒。

三十号。

今天是十二月三十号。

来沈城时，方颂年说的什么“元旦前一定到”都是话，他看了定位，方颂年还在十万八千里的建州呢！航班他也看了，就算是最晚的航班，两个小时前也该落地了。

方颂年言了。

这个念混着一些鞭炮的硝烟味堵在他的，让他难受得不行。

他矛盾极了。脑里好像有两个小人儿，一个在喊着：方颂年怎么可以不来，虽然只是元旦，可那也是他们一起过的第一个元旦也是新年！一个又在讲理：方颂年忙也是正常的，更何况谁说方颂年就必须来看他了？

剧组的午饭他一都没吃，几个主演在走戏，他就在旁边翻手机。

越想越气，越想越委屈，委屈到又觉得自己矫。

手机屏幕上是方颂年那个手表的定位，还在建州——甚至还在家里，一动不动。

他盯了半天，又退去看建州飞沈城的航班，今天最后一班是两到，现在都六了。

沈未弯腰把埋两中间的空隙里，闷闷地哀嚎一声。

他这样也太没息了，不就是方颂年没来吗？那以前，那么多年他和沈诺两个人一块儿过不也没什么吗？现在诺诺也是一个人过呢，有什么大不了的。

就是！

有什么大不了的！

有什么……

看了会儿，他又开始烦躁。

人就是这样。一旦尝过相拥而眠的滋味，便辗转反侧都无法独自睡了。

手机就是这个时候震了一。

【方颂年：在什么？】

沈未眯着，看着这四个字就是不想回。他偏过脑袋，认真去看他们走戏。

过了几分钟，手机又震了。

【方颂年：生气了？】

……

谁要生他的气？自恋狂。

手指飞快地在键盘上动：【没有，在忙。】

为了让方颂年百分百相信自己没有生气，他很快又补了一句：【新年快乐，忘记和你说了。】

为了现自己的大好心，他特地发了两个表过去。

【微微： 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