工作人员打着小手电引他们座，沈未和方颂年的位置挨着，边几个也都是观旗的艺人。

“方总，沈老师。”林枝已经提前来看过位置，看见两个人一前一后来也没什么惊讶的表来。

颁奖礼很快开始。主持人串场娴熟，颁奖嘉宾的包袱也抖得恰到好，沈未全程绷绷地坐着，腰背一也不敢放松。

《朱雀门》拿了年度最佳古装剧和最佳术两个奖，连带着陈恪都被提名了最佳男主角，导演带着他上台领奖的时候，沈未在台疯狂的鼓掌，掌心都要拍红了。

方颂年听见动静，偏看了他一，不冷不地开：“你比台上领奖的还要激动。”

“那是我们所有人的奖好不好！”沈未压低声音，语气里的欣雀跃却压不住，“最佳古装剧！我们全组都有份！”

方颂年看他这幅小孩得了糖吃的模样，心也了。

他总是觉得，沈未这人的幸福阈值实在太低。有时候甚至让他怀疑就算是在经历了天大的不幸之后，他也只需要一个好梦就能抹平一切的伤痕。

沈未实在是迟钝，迟钝到那些利已经落在他上才想起来躲。

可他又得异常，到哪怕是细碎如尘埃的幸福他都能抓到。

颁奖礼行到后半程，《朱雀门》的领奖已经结束了，陈恪领了奖杯走回座位，沈未正盘算着等会一定要让陈恪把奖杯给他摸一摸，沾沾喜气，早日能拿到一样的东西。

陈恪的座位在前三排，他一面走，沈未的视线也跟着他移动，忽得，他的目光在半路停住了。

在右前方第三排靠走的位置，他看见一个穿着绀西装的中年男人。

那人的侧脸廓在昏暗的灯光不算清晰，却正好在陈恪经过他时，若有应似的回过来，和沈未的目光撞上——

贺明远。

沈未的手不自觉攥了膝盖上的西装。

贺明远也在。

“怎么了？”方颂年的余光瞥到沈未的手，手掌顺着蹭过去匀开他的手掌。

沈未甚至有些控制不住呼的节奏，整个人颤抖起来，一字一句都说得万分艰难：“……他也在。”

他死死盯着前排的男人，曾经一撞上就会害怕躲开的目光他已经能与其对视了。

方颂年跟着他的视线一齐看过去，在看见那人面貌时冷了一表，也瞬间明白了为什么沈未忽然这么反常。他在座椅底牢牢扣住沈未的五指：“贺氏今年有一网剧了圈，主办方请了。”

两人的动作被贺明远净收底，可男人没有一丝慌，反倒神态自若地冲方颂年举了举手里的酒杯。

沈未看懂他的型，整个人就那样僵住。

“别看他。”方颂年没有回以笑容，只是极轻地了，便把视线收回到舞台上。

沈未了一气，行把自己的稳来，只是蜷在方颂年掌心的手指还是控制不住发凉。

很快到了茶歇的时间。场馆里的灯欻一亮了一半。沈未只觉得都要坐麻了。

“我想去趟洗手……”

话没说完，就被人打断了。

“方总啊。”

贺明远不知什么时候端着酒杯走到他们跟前，边还跟着一个助理模样的年轻人。

他比沈未记忆中更清瘦了些，角的细纹似乎也多了几，唯独笑容还是老样——亲切、络，任谁来了都只会觉得这只是一个会对你嘘寒问的辈。

“贺总。”方颂年页站起来，礼节地和他碰了一酒杯。

“刚才在红毯那边看到你和沈未一起走，我还意外的。”贺明远的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沈未上，脸上的笑容不改，“小沈啊，好久不见了，今天这场合，也算是苦尽甘来。”

周围都是媒和摄像机，他只得起，将嘴角提了提：“贺总，好久不见。”

“好，好。”贺明远的目光在他上停留了两秒，像是在认真端详一个件，“比以前神多了，当初在我这儿的时候，我就觉得这小孩有灵气。就是可惜啊，那几年公司的资源有限，没能好好栽培。”

他这话说得轻描淡写。

好像沈未被压着无法的那几年，只是“资源有限”的无心之失。

沈未只觉得骨里泛起一层密密麻麻的凉意，直窜到天灵盖，胃里也翻涌得厉害。

贺明远只要站在这里，就会让他想到曾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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