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就那么定定地对视了好几秒。

一年前，沈未蹲在便利店啃盒饭，那个时候别说红毯，就连一个简简单单的试镜机会，他都得辗转托好几层关系搭去好多个红包才能拿到。

沈未从一大早就开始准备了，好歹是个年末盛典，和平时那些小打小闹的访谈不一样，一切都要到接近完。化妆，发型，试装，一程来就已经两了。

方颂年回到家的时候，雨已经停了。雨刷在车窗玻璃上清理一块净的地儿，院里的石板路凹陷也积了，踩上去啪嗒啪嗒地响。

“接受采访的时候不要随随便便自我发挥？”沈未念着念着，自己都笑声了，“她怎么连这个都写去了？”

方颂年定住了。

何。

“什么第十二条？”沈未眨眨睛，跟着他的手指去看。

“安排好了，应该这周就能到账。”

他仔细读了读邀请函上的平台名，暗暗记了。

林汤判了，这事也算是尘埃落定。

手机屏幕上是一个平台活动的邀请函，上面印着年末盛典的字样，在面是沈未的名字和日期，红彤彤的，不是一般的喜庆。

【林枝：看不完会有死掉的可能。】

……

“能让阿姨把病治好最好，不论费用，也不要让任何人知。”方颂年合上手里的剧本，“尤其是沈未。”

沈未翻完那八页纸，默默给林枝回了条消息：【林枝，看完这些有活着的可能吗？】

沈未抱着他开心地直晃，睛亮得不行：“收到了！和《朱雀门》几个演员一起，主办方直接联系的林枝！”

一年后，沈未蹲在沙发上啃红毯的注意事项。

“在看什么？”方颂年从后环过来。

连续半个月的雨在周五夜里悄悄收住了，周六一大早，光就铺满了整座城市。空气里那残留的意被太一晒，反倒显几分清透来。

“哎呀，……”沈未被他欺负地直躲，偏偏人又被方颂年固定在怀里，怎么缩都躲不开，最后被得急了，只能用嘴去堵，结果到最后嘴和都被人吃得漉漉的了。

沈未今天难得的放假，雨天在家里窝一天简直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事。他就窝在客厅的沙发里，一听见门的汽车声就立打开手机翻定位，确认是方颂年回来了鞋都顾不上穿，光着脚冲到大门，成功在方颂年开门的一瞬间撞他那一的气里。

“息了。”他兴，方颂年自然也心好，搂着人用气的嘴去亲他的耳垂，光亲还不够，还得着那一块儿一。

他忽然说：“那你呢？你习惯真话吗？”

“注意事项。”沈未举着手机给他看，“林枝写的，八页！”

有结婚，没有儿女，他们曾经对视过几秒，那双睛已是空的，像两涸的井。

方颂年就在这样万分艰难地负重前行踢掉了鞋，拖鞋也没空穿正就抱着他往里走。等到了沙发上有空坐，他才得以看清沈未举着的手机。

“没说错才吓人。这个圈不习惯真话。”

“什么？”方颂年被他扑得吓了一大，手却也稳稳地将人接住了。

林枝提前三天就把程表发给了沈未，附带一份达八页的注意事项，事无细，从红毯拍照的站姿角度，合照的站位，采访区可能会被问到的二十个问题，事无细。

“匿名资助的事安排了吗？”

“你绝对想不到我今天收到了什么！”沈未开心得不像话，勾着他的脖怎么都不撒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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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沈：中。】

那秒回。

年末盛典定在十二月初的周六，在建州的一个会展中心。

“习惯你的。”他说

方颂年扫了一，着他的手指翻了两，面无表地指着其中一条：“第十二条也是她写的？”

“估计是你上次访谈的时候说了太多东西，把她吓得不轻。”

“给你的？”

看到了年末，各个平台都要开始搞年末盛典，方颂年的邮箱里也躺了一堆邀请函，只是往年他都直接一键扔垃圾箱了，今年……

沈未偏过去看他，方颂年的侧脸在灯光廓分明，鼻梁很，嘴微微抿着，看不什么表。

沈未脑袋上几发翘起来，不不顾地勾着他的脖往上爬，冰凉的脚丫就不不顾地踩他。

“你得先让我站稳。”

“我又没说错什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