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……外面雨，我确认一你的安全。”挑了个最蹩脚的说法。

果然，方颂年在电话那轻笑了一：“你在车里扎钉了？”

“怎么可能！”沈未叫了一声，“我就是，我就是……”

“去床上呆着了，别老在窗面前站着。”

沈未没动，空着的那只手不自禁地抓住窗帘，牢牢地盯着那辆车，好像目光能穿过玻璃和雨幕一般。

“微微。”方颂年的语气加重了些。

“……哦。”

沈未郁闷地趴回去床上，睛却依旧恋恋不舍地盯着窗帘不肯走。

“你什么时候走？”

“上。”

沈未把手机换了一遍耳朵，人陷被窝里，酒店消毒的味混着洗衣的清香，闻得人鼻发酸。他说不上来自己为什么难受，明明他们俩就是金主和被包的关系，没那事不见面不说话很正常，可他就是觉得闷。

“上是多久？”沈未的声音黏着，糊不清。

方颂年没有上回答。沈未清晰地听见对面传来纸张翻动的声音，很轻，然后是笔帽盖上的咔哒声，金属扣合的声音。这些声音透过听筒传过来，一声一声的，像有人在沈未的耳边收拾东西。

“十分钟。”方颂年终于开。

沈未更加郁闷了。

他也不知自己到底在郁闷什么。

“那你路上小心。”说这话时，他心里是憋着气的。

说来就来说走就走，没有人比你这个该死的有钱人更过分了。

电话那安静了一瞬。沈未听见方颂年的呼声很轻，很稳，和平时一样。

“沈未。”方颂年叫他的名字。

“什么？”

“走到窗边上来，我看看你。”

沈未愣了一，不乐意不愿地又从床上爬起来，走到窗边上。

“窗帘拉开。”

沈未动手拽了拽。

“看见了吗？”他问。

“看见了。”

那辆商务车停在那儿，隔着雨和夜，他们隔着手机听听筒里彼此的呼声。

忽然，楼底的车灯亮了两，又灭了。像是一个人在眨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