怎么光给他一张名片呢？

银行卡里不多钱来就算了，通告单怎么也不来几个？

再然后……

他看见方颂年着他咬过的那支烟嘴，微微张开的之中还能隐隐约约看见他粉红的尖。

“七。”沈未看了时间，“还早，你再睡会儿。”

“沈未，你他妈有什么病？！”

沈诺盯着他，狐疑地看了好几秒，最后还是妥协：“那你早睡。”

“不睡了，今天早班。”沈诺把发扎起来，光洁的额，“晚上我给你带好吃的回来。”

她等了几秒，可沈未还是没吭声，手上的动作倒是没停。

甚至有一次他接不到活，回去的时候上只剩五块钱，沈诺把煎饼让给他，说自己吃过了。

这么几天了，他的早就不疼了。

沈未再想想今天群演大聊特聊他和蒋汀的“风史”，越想越生气，越想越憋屈。

沈未原以为方颂年还得在剧组里呆两天，可等到了片场才知他昨天来了一遭，大半夜赶了红航班就飞走了。

“真不是，祖宗。”想到青一块紫一块的来源，沈未就臊得慌，转过来看着她扯一个笑，“就是拍戏拍的有累，你看到的那些都是吊威亚整的，我们演员的，避免不了。”

他忽然想起沈诺刚来建州那年，也是这样，每天早上蹲在巷买两块钱的煎饼，自己吃一个，给他带一个。

——

他怎么觉得自己那么吃亏呢。

他亮台灯，又从床柜里把那张压了几天的名片翻来，和今天拿到的那一张摆在一起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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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是说这人谁爬谁不吃亏吗？

【梁应：到海城了，有事随时联系。】

早知当时应该把用过的那啥留来，事后要是不认账还有他的孙满堂证据，再怎么样也能捞到个一星半的啊！

沈诺又问：：“剧组里有人欺负你是不是？那天我看见了，你腰上，青一块紫一……”

沈未想说不用，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。

他站在淋浴间里，任凭洒的温淋遍全。冲了好一会，整个浴室雾气弥漫温度上升，他忽然抬手给了自己一掌。

听到她说这个，沈未一声音就了。

收拾完，沈未在房间里站了很久，他也不知自己怎么了，只是觉得大脑突然好空，无法思考。

沈未这一觉睡得并不踏实。

“再不来捧我，我就曝光你是个同恋，睡了演员不认账！”沈未指着名片上方颂年几个大字，恶狠狠地放话威胁，“还了我三分之一烟。”

等他从梦中挣扎起，睡前新换上的已经不能再穿了。

顺着窗台往看，巷卖早的摊已经支起来了，腾腾的白气往上冒。沈未着牙刷往看，看见一个穿校服的小姑娘蹲在摊前等煎饼，书包带太，拖在地上。

“嗯。”

他走到床边，把自己往床上一扔，脸埋枕里，发一声闷闷的。

洗漱完，他一边发一边够过手机翻看：里有条未读消息。

后来他才发现小姑娘本没吃，饿着肚上的课。

“你骗人。”沈诺走过来，“你一不兴就不说话，你以为我看不来吗？”

沈未回了个好。

的梦千奇百怪。一会儿是保姆车的昏暗灯光蒋汀那张似笑非笑的脸；一会儿是群演们在他耳边窃窃私语；一会儿又是他在一片黑暗中奔跑却不慎崴了脚，一个踉跄跌一潭污之中。

沈未把嘴里的泡沫吐净，到客厅的时候沈诺已经起来了，正对着那面掌大的镜梳。

这就是有金主的觉吗

“没怎么啊。”

最后，是方颂年。

那时候他还在各个剧组跑龙，运气好的时候一天能挣八十，运气不好就在群演聚集地蹲一天，一分钱没有。

沈诺从来没抱怨过。

他换好衣服门的时候，天刚泛白。二手比亚迪发动的声音在巷里显得格外响，他把车倒去的时候，后视镜又蹭着旁边的小电驴了。

他骂了一声，没车看，直接踩油门走了。

“。”

最后，他打开某购件，搜索史上最丑玩偶，挑选了最便宜的一个，免密支付单。

“哥，你今天几走？”

该死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