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说好了啊！”沈诺又闷了一米饭，糊不清地喊了一声，“最后吃完的洗碗啊！”

“有什么为难的。”沈未笑了笑，“多演多拿钱呢，没事儿。”

说着说着，沈诺突然顿了顿，问：“哥，你刚刚说的，是不是这次的戏拍得好了？”

到剧组的时候天还没亮透，他裹着他那件洗得发白的棉袄走去。拍摄场地里已经有人在忙活了，灯光师在调光，场务在搬，还有几个先来的群演蹲在角落里烟。

林导是个五十多的中年男人，爆过两剧。沈未刚圈时在他的组里串过一个，那个时候他就总说：“沈未啊，你这小什么都好，但是就差一。”

“真的。”

他其实不乐意听沈诺说这些话。如果不是当哥哥的没本事，怎么会让妹妹才二十岁就为了一钱四奔波？

——

“小沈来啦？”是林导，“昨天和你说的那个……”

他安自己。

临门前，沈未把那张他视为救命稻草的名片贴在心，嘴里念叨着：“大发慈悲的方总啊，快和我狠狠玩一霸总裁小妻救我于火吧。”

不说明白，他也知自己差的这一是什么。

他言又止。

可他知他不能让沈诺看来。

趴在沙发垫上，不敢再接后文。

“那岂不是能在电视上脸了？”

那天拿到手里的名片又被他翻来看了又看，方颂年三个字在光十分清晰。

可能有钱人比较忙。

听说最近有个大老板看上蒋汀了，但凡是通告单上有蒋汀名字就能无痛多来几大百万的投资，圈里多得是捧踩低的人，蒋汀有意为难他，一段落戏重复拍四五遍都没人敢拦着。

“对了，”他给沈诺夹了块排骨，“以后你课回来饿了和我说，我给你饭，别老吃泡面，对不好。”

沈未赶着那几页纸，手指微微收。

第二天一早，沈未五就起了，空气里的寒气顺着窗直直往屋里钻。

“能……吧。”沈未想了想，补充，“就是一个小角，没几句词，指不定呢。”

“……陈。”沈未着喊了一声，人在屋檐，不得不低。

晚上沈诺炖了排骨汤，炒了两个菜。兄妹俩围着小桌吃饭，沈诺喋喋不休地说着打工的事，说今天的客人有多奇葩，说老板娘多抠门，沈未一直安静地听着——主要是这个姿势，他但凡动一都能牵扯到自己的可怜。

现在这娱乐圈，早就不是努努力就能的时候了，哪个一线二线不得靠钱堆啊？纯靠努力和机遇就能成名的，太少了。他也觉得自己没那个福分。

他第一时间翻了翻手机。

今天开始他再也不是一个净纯洁的哥了。

“陈……”沈未还想喊，话还没说完，就被人打断了。

等他从化妆间来，场务小跑着过来给他递新的通告单，他才知蒋汀“好心”给他加的是那一场戏。

“那也好的，至少脸了。”沈诺低扒饭，“我也好的，店说这个月能多给我排几个早班，这样晚上就都空来了。”

沈未没说话。

钱，背景。

没有预想中的《傍上大佬后拜踩低的经纪人哭着和我歉》《欺负我的同组演员对我哈腰》的戏码。手机里寂静无声，除了中国电信和浏览的小广告推送，什么新消息都没有。

说他昨晚去爬床了。

找到陈年的时候，陈年还在跟副导演说话，看见他过来都没抬一。

林导叹了气，言又止地看了他一，最终还是没说什么，只是抬手招呼了个化妆师小姑娘：“来个妹妹，给小沈补细节什么的。”

他把自己卖了。

卖得彻彻底底。

他能怎么接？

不是什么重要的文戏，只是一场简单的戏。剧里他饰演的仆从为了救蒋汀饰演的少爷，从上摔来，泥潭。原本剧本里只是一笔带过，远景虚化，可现在蒋汀特地给他把这段剧加上了特写，还特地调得拍那在泥潭里挣扎，甚至呛的觉。

“诶你抢跑！”

“对，这场戏就这么……”陈年看了他一，没理会，继续和副导演走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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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未夹菜的筷顿了顿：：“嗯，好。”

冷静，沈未，冷静。

沈诺抬看他，睛亮得不像话：“真的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