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钱的意思是……他们不是因为他有本事，才给他安排差事的？

烛光摇曳，宋自得低，再看向那些让他手都快抄断了的旧档时，心中的兴奋不在，剩的只有茫然。

谢知津说得有没有理，他现在听不得理。

“你过来瞧瞧，不就知了？”谢知津回，与失魂落魄的宋自得对了个正着。

依宋自得那走旁门左、贪图享乐的，听到这番话，该退缩才是。

“昭昭想官，便要清楚，自古以来官场都是如此，农人争田，商贩争利，当官的便要斗权，你官场第一日，便会有人盯着你，衡量你的人，也衡量你后的权利，给你旧档此举，既是利用，也是试探。”

只是因为他比较好背锅，也不容易事？

宋自得说得前言不搭后语, 谢知津连听带猜，总算将事捋顺了。

谢知津：“某些人太忙，府中多了什么都不稀奇。”

这次当真是傻了，把好事当成了错事。

还有后知后觉的委屈。

宋自得嘴一扁，不知为何，听到他的声音和质问，一次不是害怕，而是总算找到了依靠的安心。

谢知津将他上打量，没瞧见外伤，可宋自得的模样，怎么瞧怎么不正常。

不过, 谢知津不会让他知晓。

“都怪你给我买的衣服！”

谢知津的焦急慢慢淡了, 仿佛那一瞬的失控不过是错觉。

宋自得听得似懂非懂，谢知津此番话与他而言有如天书，他泪朦胧地盯着他，呆呆的。

宋自得失神，“府中何时多了只鸟？”

他上前，住宋自得的脸，可宋自得左看右看，就是不看他，人也似失了魂。

“原是如此, ”谢知津叹了气，“昭昭可真能冤枉人，若是你衣衫褴褛, 你的同僚岂不更不重视你？”

他都不知自己是如何回的谢府。

谢知津“好心”提醒，“昭昭是他们棋盘中了。”

他又怕太隐晦，宋自得听不懂，脆：“他们是斗权，昭昭是被斗的。”

而且所有的同僚，都知晓他家世好？

起码在他玩腻之前不会。

可他靠在谢知津怀中, 丝毫不知, 哄骗他最的，便是前人。

谢知津默然片刻，旋即一哂，竟不知是气是笑。

瞧他失魂落魄，还当他遭了欺凌, 他本就愚不可及，也不讨人喜, 不过是嘴上叫的凶，若是真被欺负, 反倒是不知如何还嘴了。

眶一红，泪珠断了线似的往掉，嚎啕大哭。

他眸光一寸一寸沉去，“你受人欺负了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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偏偏都说到如此地步，宋自得竟还似听不懂，中的伤心褪去，多了几分雀跃，“无论如何，也算权利漩涡之中了，对吧？”

宋自得一味地哭，将泪全抹到了他的衣裳上。

谢府的大厅，烛火，分明是一样的光，宋自得站在其中，手脚却缓缓了过来。

这谢知津是真想叹气，语气带着引导，“往日只要你在官场一日，不论你是否有官职品级，如此的明争暗斗与试探，永远不会停歇。”

宋自得：“这鸟，是那个姓郑的？”

谢知津受到那片意，手倏地一抬，却生生止住了推拒的冲动，转而覆上了他的后脑。

原是知了他的同僚不过利用他。

浇了盆冷，数九寒冬，冷的他有心凉。

谢知津将宋自得拽来，指尖已碰到了他的脸颊，想要替他拭泪，到底是顿住，拿帕，将他脸上的泪净。

不过是知晓了旁人接近他是因为他的份，不是因为他有真本事，便能叫他天塌了一般。

自谢知津记事起，恐怕便从未与人说过如此直白的话。

宋自得灵光一闪，似想到了什么，犹带着哭腔，可语气多了几分好奇：“这、这便算斗权？”

谢知津眉越锁越，几乎能夹死苍蝇，“说话。”

不过他还是抱住了泣中的宋自得, 将他拥怀中, 宋自得看不到之，他角微微翘了一，又压了回去。

原来如此！原来他在不知不觉间，早已开始如同主角般走剧！

谢知津眉蓦地锁。

怎么回事，他手中都没有权利，原来已参与明争暗斗中了？

谢知津正背对着他站着，逗笼中的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