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逸飞没说话，拇指悬在屏幕里的监控截图上。

“公司没有协调？”

“更半夜的去实地采景？”梁逸飞眉皱，语气里满是不赞同。

她顿了顿，有些犹豫，“大飞哥，关于你的陈述笔录，今早杨队归队，詹队拿给他看了。”

可一整夜的惊心动魄、险象环生，还是随着那片骤然炸开的刺目猩红，戛然落幕。

侧的床榻忽然轻轻动了动。

“那台gopro里的容提取了吗？”

她话音里带着几分懊恼，不难听后续的麻烦——大概是主办方那边的沟通衔接了纰漏，既没能及时关停直播，又没能给观众给合理解释，愣是闹了直播事故，粉丝弹幕、评论，各猜测和谣言直接满天飞。

“她是个人博主，没签公司。”黎芝疲惫，“昨晚陪她去实地采景的两个闺吓得一直哭，笔录都的语无次。等到其中一个好不容易缓过神，才突然想起来，我们联系访谈主办方的时候，直播早就开始了。”

“技术那边正在。”黎芝说，“目前从监控里看，她的确是了地停车场，大致转了一圈，约十五分钟后到一个监控死角，然后消失了。”

永兴那张，血泊边缘有一浅浅的拖痕——是他抱着李羽退开时留的。

“知了。”梁逸飞稳声，“我全力合，有任何疑问我都会如实回答。你们不用顾及我，该怎么查就怎么查，程序来。”

“目前暂时由那个绪冷静一的姑娘代理她的账号，网安已经在协助指导后续的理了。”黎芝快速补充。

黎芝轻声应，稍一沉，像是在斟酌措辞：“检验科和周老大那边都在抓跟，有消息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。”

梁逸飞低低“嗯”了声，侧的重量忽然压过来，他偏看了一。

“消失了？”

“说是最近荔塘广场楼案频发，成了时兴，她也选了这个题材，想挖一十多年前的八棺传说，这夜黑风的恐怖氛围容易爆款。”黎芝解释，“昨晚她跟两个闺相约去荔塘广场录制实地素材，这姑娘胆大，拍完外景后说要地停车场看看。另外两个女生不敢，也怕被保安逮着被人骂，三人起了小争执，最后约好只去二十分钟——如果单霏霏二十分钟后没回来，就报警，所有后果由她一人承担。”

李羽蜷在他边，被窝里的手攥着他的衣角，许是了噩梦，眉微微蹙着，鼻间溢难耐的闷哼。

梁逸飞沉默片刻，才哑声问：“……常远呢？”

他不自觉多看了几秒，抬手仔细拂开少年额前的碎发，指尖落在他眉心，轻轻了。

文档里贴上了两名死者的现场照片，同样猩红的血泊，同样死不瞑目、满面惊恐的脸。

也算小有名气。本来今早她还有个联合直播访谈，但事发突然，既没通知取消，也没有面，粉丝那边已经众说纷纭了。”

——那一刻，李羽还在拼尽全力，试图用定咒阻止一切的发生。

单霏霏那张，一台gopro摔在旁边，机零件碎了一地，裂开的镜正对着自己主人的睛，仿佛直到生命消亡前的最后一刻，它还在忠实地记录着一切。

“但她最后也没回来。”梁逸飞看着底跟着的死者行踪和同行者笔录简报，沉声说。

画面定格在小姑娘越过围栏，悬空的刹那，右上角时间戳显示的是，03:28:22。

“那角落里有个消防安全通，她在画面里消失后五分钟，现在五楼走廊。据监控推断，应该是从那走楼梯上去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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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留置室里扣了一晚上，今早他的律师来了，还在跟吴队那边掰扯。”黎芝叹了气，“我们查了昨天傍晚他被传唤后，到凌晨所有常敬堂员工动向，没有发现异常。他那辆大众辉腾也一直停在车库，没人动过。”

“杨队什么也没说，”黎芝有些吞吐，“但可能这两天……会亲自负责你的补充笔录。”

“是。”黎芝顿了顿，“两个女生等了半小时，还不见她来，心里着急，就慌里慌张找去了广场北门的保安亭。被北塔的值班保安劈盖脸骂了一通后，几人一块去找，结果发现人已经倒在了一楼中。”

她顿了顿，声音压低了些，“虽然很多东西都不可思议，但至少……现场确实留有打斗痕迹，可以作为你们曾与不明人员发生肢冲突的证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