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然后？”

“不确定，但如果他会法，未必不到。”

他又在用围巾遮掩什么？

“你信？”詹思佑明锐捕捉到关键词。

“妈的，这人嘴真够严，笑得跟假人一样，跟他说话我瘆得慌。”詹思佑着眉心，忍不住吐槽，“也是苦了老吴了，回把队里的泡面分他两箱，当个问。”

“不在脖上？”詹思佑有些懵，“项链？玉坠？拿围巾挡……不然是疤？这玩意儿还能想不在就不在的么？”

“假设他是被骗后，才开始研究药香，自学成才，积累许多香方，多年后成立了常敬堂——那在他成立常敬堂之前，在什么？”

“在一家小药企打工？”詹思佑意识接。

常远微微挑眉，像是没料到他这么快服，饶有兴致地看着他，轻笑：“无妨。毕竟修之人，好借香引气，以香静心，我成天喜研究些偏门古方，被人看了觉得奇怪，倒也正常。”

“詹队还有什么要问的么？”常远幽幽。

“不，我是说中间。”梁逸飞抬手在前比两段区间，“在药企上班，成立常敬堂。”他圈了圈中间的空气，“715后，药企倒闭，到他成立常敬堂，中间他在什么？拉投资？办注册？跑手续？那他的资金从哪来？客从哪来？渠从哪来？一个失业的白领，哪来的资本和人脉，能够短时间凭空建起一家业务模式，几乎和财德隆医药板块一模一样的药企？”

经侦的问询还在继续，问的虽是些重复的问题，但这也是问询中一常见的技巧。只要人撒了谎，就一定会在一遍遍的复述中现破绽。

他自嘲般笑起来，但嘲意之，似乎藏着某冰冷的恨意。

刑侦还有别的任务要忙活，梁逸飞和詹思佑在小黑屋里又旁听了一会儿，先行离开了。

詹思佑慢慢反应过来。

“被骗？”

詹思佑沉默半晌，面无表收回桌上的资料：“常老板对香钻研颇，看来是行家。刚才那番话，是我先为主，冒昧了。”

那为什么去接陈阿明狱那天，他要围巾？

吴昊也回以颔首致意。

梁逸飞的目光落在常远修的颈间，肤光洁，什么也看不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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詹思佑一愣：“啊？”

詹思佑挠挠：“是啊，我还纳闷来着……”

梁逸飞没接话，一路沉默思索，走到走廊拐角时忽然开：“香灰这条线，还能查去。”

詹思佑转向常远：“后续陈阿明的楼案，如有需要，还会请你合。”

“这说明他本是习惯围巾的。一个经常围巾的人，在监狱门，这需要面对监控的场合选择遮挡，反而在警局审讯室里坦然脸——这不符合正常的习惯逻辑。”梁逸飞思索，“除非他来之前就想过，围巾会引起不必要的注意，或者，他需要遮掩的东西，今天不在脖上。”

“随时恭候。”常远浅笑着，目送他推门去。

遗憾的是，整整两小时过去，常远的回答始终滴不漏，从容不迫，甚至还开始主动问题的目的导向，逐字揪吴昊说辞中的逻辑漏，听得门里门外的经侦们满是疼。

那停顿极短，几乎只是一刹那，都不及一眨的功夫，却似有一抹难言的绪在他底掠过，转瞬即逝。

“为什么常远今天没围巾？”梁逸飞说。

“这也是个关键，”梁逸飞继续，“‘被骗了’，然后呢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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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说面对警察，他不需要遮掩，不需要伪装？

“江湖术士，骗财骗。”常远说的轻描淡写，“年轻不懂事，以为遇上了人，结果被狠狠算计了一笔。不过都是几十年前的旧事，不值一提。那老估计早死了吧，成天说什么得成仙，现在想想，多么可笑。”

“研究过，”他又扬起那标志的从容微笑，“年轻时还傻乎乎拜了个师傅，不过被骗之后就明白了，与其信别人，还不如信自己。”

常远的手顿了一。

詹思佑盯着他看了几秒，“啪”地合上文件夹，站起。

“刚才在审讯室里，被你说抄袭的时候，他有一个意识的动作，”梁逸飞抬手，在自己颈侧虚虚了个的动作，“拉围巾。但他没，所以撇了发。”

“法又不是法，有这么神通广大么？”詹思佑质疑，“你要说你那小孩会，我还勉信一。但他不说是被人骗了么？江湖术士还会这些？”

“我问完了。”他朝一旁的吴昊，“辛苦吴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