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形的气浪自周漾开，掀得发辫轻扬，又循着经脉缓缓沉敛。

片刻后，他吐一浊气，睫轻颤着睁开，满满当当伸了个懒腰，这才趿拉着拖鞋了楼。

满屋米香。

餐桌上放着份菠萝包和一碗气腾腾的粥，粥面撒了几小段剪好的油条，旁边还压着一张叠得整齐的纸巾。

李羽忍不住咽了唾沫，飞快刷完牙洗好脸，迫不及待地吃起来。

“慢慢，唔使急……”

阿嫲轻缓的声音从虚掩的后门外飘来。

李羽几吃完菠萝包，了指尖的酥碎屑，端着瓷碗轻手轻脚地走过去。

门外，阿嫲坐在板凳上，怀里捧着手炉，脚边围着几只浪猫狗，正埋分着不锈钢碗里的粥。

晨光斜斜照在她白的发上，镀了层淡金。

“阿嫲。”李羽轻声唤。

老人抬起，看见他，角的皱纹舒展开：“起啦？烧鹅在灶上温着，完粥再去拿。”

李羽，小心推开门。

一旁那几只猫狗却像是受了惊，纷纷逃窜几步，警惕地盯着他，一后退。

李羽微微一愣，有些失落地垂，挨着阿嫲边坐，继续小喝着粥。

“诶，怕咩呀，这就不啦？”阿嫲笑得无奈，扬手朝只小白猫招呼，“饱未？阿嫲这还有粥。”

可那只小白猫只凶凶喵了一声，上矮墙，回瞥了李羽一，飞快逃走了。

“诶……真系。”阿嫲轻叹，“生灵到底畏啊……”

李羽抿抿，把碗里的粥一饮而尽，了角：“阿嫲，你好些了吗？”

“好多了……”阿嫲摆摆手，“就系老病，不碍事。”

“哦……”李羽应着，又问，“那大叔呢？”

“了去。”阿嫲说，“又去了荔塘广场。”

“哦。”李羽撇撇嘴，声音蔫来，“怎么不叫我，不是说好要一起去的嘛……”

早晨的后巷静谧，光穿过绿芒树的枝叶，投细碎光影。偶尔有单车电瓶车叮铃铃驶过，带起一阵清浅的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