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逸飞低看向枕边人。

冬后，老人家就时好时坏，总容易疲乏，烧鹅档的生意也歇了大半。只神好些了，才会接熟客的预约单，只，不量。今天看来，大概又是歇业休息。

一看就是阿嫲留的。

梁逸飞愣了一：“黎芝？”

餐桌上放着两份菠萝包，盘底压着张纸条，笔迹苍劲，就一个大字——。

梁逸飞看了手机时间，不过八，想了想，指尖划开联系人列表，拨个号码。

——虽然他还没见过真正烧起来的模样。

他在对他说什么？

梁逸飞看着结束的通话记录，从鼻腔里哼一声。

“詹队昨晚通宵值班，去了休息室补觉，他手机落我这儿了。”黎芝忙不迭应着，背景音里隐约传来打印机的嗡响，“大飞哥你找他有事？要不要我去叫醒他？”

很轻快。

梁逸飞无奈叹了气，大抵是昨天施了法术消耗大，还需要些时间恢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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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完，不等黎芝反应，直接就挂了电话。

“正好，”梁逸飞直接打断，“一小时后，荔塘广场南门集合。你现在去詹思佑办公室，用他的权限密钥，调取最近两起楼案的卷宗，尤其是现场痕检记录和证清单，整理成电版带过来。”

“他所有密码都一样。”梁逸飞熟练报一串数字字母组合，“要不是装了反诈app，他早就被人抄底偷家了。赶的，九钟见不到人，我就自己黑去调。”

……是因为火？

“黑去？！别别别！”黎芝快要哭了，都来不及细想这件事的可能，“我、我想想办法……大飞哥，这要是被发现了，我可又得被扔回警校回炉重造了……”

“真、真的吗？”黎芝弱弱地问。

他低看了备注，确实是“蘸豉油”没错，“怎么是你？詹思佑呢？”

完全没有要醒来的迹象。

“局里，正准备外勤……”

临走前撕张纸条，犹豫一阵，还是在请阿嫲帮忙照看李羽的后面，加了行“对不起”的小字，压在粥锅旁。

他探了探自己额，不止退烧了，整个人神清气，状态甚至要比病前还要好。

他垂看向自己的手。昨天那一掌的灼早已褪去，但那力量隐隐还在，蛰伏在血，仿佛随时都能再次烧起来。

“……李羽，”他轻轻拍了拍少年的脸，“起床了，跟我去荔塘查案。”

这个梦他过无数次，一旦陷度睡眠，那些画面便像走灯转，每一幕都清晰得让人窒息。

脑海里莫名闪过梦魇里的最后一幕。

好歹也算是他曾经带过的兵，重考回来这么久，胆还这么小，以后怎么担大事。

“……啊？”黎芝没反应过来，“不算……太急？就是常规的走访摸排，最近市里有个经犯组织——”

梁逸飞略一沉：“你现在在哪？”

-

但最后一幕，是新的。

铃声唱了许久才接通，传来的却是清脆女声：“喂？大飞哥？”

“什、什么？！”黎芝吓得声音都变了，慌忙压低声，“大飞哥，这可是违纪啊！要记大过的！而且詹队的密钥我怎么可能——”

也有可能……是还在生他昨天二话不说带李羽跑家门，给那人甩脸的气。

火光里的……应该是李羽吧。

他帮李羽掖好被角，轻手轻脚了床，拿上外，又站在床边看了会儿，才转楼。

病气的疲一扫而空，浑上烘烘的，像有文火煨在丹田，烧得四肢百骸说不的舒畅。

“假的！敢被老杨发现你就完了！”梁逸飞冷冰冰，“一小时，敢迟到一分钟，我就让詹思佑扣你实习鉴定，送你回炉！”

李羽动了动，蹙眉“哼”了一声，像是不满意源离开，往他的位置又小幅度地蹭了蹭，拉过被捂住脑袋，又没了动静。

阿嫲还没起。

“急么？”

卷帘门拉起又落，“哗啦”一声，隔绝了屋氤氲的米香，和屋外凛冽的寒风。

“发现了就说是我你的。”梁逸飞语气平淡，“你被犯罪分威胁，用尽浑解数周旋无果，被迫服从。组织念你勇气可嘉，一定会酌理。”

梁逸飞望了阿嫲闭的房门，结动了动，终究没声。简单洗漱完，几吃掉自己那份，又去厨房煮了锅粥温在灶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