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了气，又被冷风呛得咳起来，咳得眶通红，话音断断续续，“他连阿嫲——说的话都不信——更何况我！”

李羽赶忙伸手扶住他后背，帮他顺气：“大叔……要不今天先回去吧，你冒还没好全，这样去会更严重的。”

梁逸飞摆摆手，轻轻推开他，匀了气：“我没事，案不等人，你不说那有个阵吗？如果是邪阵，不更应该早破掉？”

“可是……”

李羽看着他苍白的脸，里的担忧满得快要溢来，急得快要哭了似的。

梁逸飞瞧着，倒觉得好笑。这小士，心这么，要是谁在他跟前卖卖可怜，平安符怕是说送就送，到时被人哄着拐跑了都不知。

“放心，死不了。”他抬手了李羽脑袋，“既然那人盯着我，我就更要查。他不是什么都知么？一直不手，无非就是懒得——官大也就这好，只要不碍着他的路，都能睁一只闭一只。”

他望向车，声音低去，“现在想起来骂我了，不过也只是看我这个废儿又能闹什么笑话，给他惹什么事，仔细别坏了他名声罢了。”

“……大叔不是废。”李羽忽然小声说。

梁逸飞顿了一，没应。

“大叔抓过坏人，救过伤者，是好人。”李羽一字一句，脸上难得有些严肃，“师傅说，观人先观心，大叔心明亮，善良温，所以才能拥有能镇驱邪的火，是至正至善的命相，怎么可能会是个废。”

“火……”梁逸飞低哼一声，呼气，隐隐氲起白雾，散在冷风里，“你们说的火，到底是什么？”

“是一很厉害的东西，”李羽立调，“能镇晦，驱邪祟……呃……”

话说到一半就卡壳了。

许是意识到自己翻来覆去还是这几句说辞，少年挠挠脑袋，一副被老师背课文，发现自己背岔了的窘迫模样。

梁逸飞无奈笑笑，半张脸埋衣领，垂看着站台上那些匆匆上车的脚，没再说话。

揣在兜里的手往摸了摸，指尖到那尖锐的金属棱角，迅速勾住，攥掌心里。

车来了。

李羽率先上车，梁逸飞用手机刷了两人份的车费，领着他往后排走，挨着窗边坐。

车上人不算多，却捂着气，熏的窗上蒙了层淡淡的白雾，倒也比外和不少。

少年一如既往地趴到窗边，指尖在窗上画图案，景在笔画间动、变形。

梁逸飞偏看了他一会儿。

“李羽。”

“嗯？”

“你信我吗？”

少年眨眨，在车窗上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火柴人，颌上添了短杠，算作是疤。

“我信啊。”他说，“因为大叔是我的贵人，也相信我。”

说完，他又在疤痕脸边上画了个矮一的火柴人，脑后扎着一条小辫。

两个小人牵着手，疤痕脸面无表，有凶，小辫扬着笑，有呆。

梁逸飞又看了他一会儿，抬手了他发。指尖，梳过掖在衣领里的生辫，顿了顿，轻轻把它拨来，松松搭回少年的肩。

车摇晃着，驶向人攒动的平安夜街。

-

“那人还没走啊？”

“没呢，都坐了一午了，保安赶了三四趟，还坐在那……”

夕西斜，余晖映着荔塘广场门的圣诞彩带，红绿相间，缀着廉价的金粉。

耳熟能详的圣诞歌在街循环，混着商贩此起彼伏的叫卖。家家都在趁节日商场人量大，办活动搞促销，想着能多赚是一。

“诶，保安又过去了！啧，还赖着……”

“就是前几天楼那大妈的儿吧？真惨啊……”

细碎的议论声在空气里漂浮。

广场南门的大理石台阶上，一个男人与节日气氛格格不。

他怀里抱着幅黑白遗像，盘坐着，一动不动，任由路人和商贩侧目，像尊雕塑。

前架着块纸，每每有人凑近瞧上两，都会皱眉快步离开，里染上几分怜悯。

那行红大字醒目又刺：

我妈不是自杀！警方不作为，谁能还我真相！

他已经在这坐了大半个午。

其实他本不想这样，被人当猴围观的滋味并不好受，何况还是瞒着妻门，这妨碍公共秩序的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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