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梁逸飞顺势向前半步，将李羽挡在后：“我们只是来协助确认线索，问完了，了解完了，自然会离开。”

“是……是！”乐仔如蒙大赦，慌忙敬了个礼，几乎连带爬般逃会议室。

“冼明，”一直默不作声的梁逸飞忽然沉声开，“公事公办，你没必要在这里指桑骂槐。”

门开合的瞬间，走廊上的嘈杂骤然变得清晰。

“监控给你们看，是告知你们福婶有涉案的可能，让你们有心理准备，而不是让你们在这里妖言惑众，扰办案！”冼明压着嗓低喝，用力呼了几，才看向詹思佑，语气里全是火，“詹副队，楼案和福婶案现在都是区局的案，该怎么查，怎么办，我自有分寸。上次是我们疏忽，但区局还没窝到动不动就要市局——”

…”

哭骂声、劝阻声、玻璃碎裂声混作一团，像一把生锈的锯，反复拉扯着办公区里每一绷的神经。

外突然炸开一撕心裂肺的怒吼，接着传来桌椅碰撞的哐当响。

冼明立在门，脸黑得像锅底，目光如刀，先剜了一呆立当场的乐仔，随即扫过詹思佑和李羽，最后死死钉在梁逸飞上。

“我妈不可能自杀——！我还要说多少遍！她不可能——！！”

乐仔被吓得打了个嗝：“冼、冼队，我……”

旁边几个民警见机立刻上前，一左一右合力将他架起来，半拖半拽地往旁边带。

会议室的门猛地从外推开，重重撞在墙上！

“你放！我妈什么样的人我能不知吗？！她那么好的人！怎么可能莫名其妙楼！明明是有人要害她！你们骗我！你们就是想早结案——！”

“刘先生请您冷静！这里是警局！”

“砰！！！”

“职责？”冼明嗤笑一声，手往李羽面前狠狠一指，“你的职责就是在这里听一个神胡说八？呵，市局也是厉害了，当年了一个信奉怪力神的副支队，现在又来一个。一群人思政课都白上了，唯主义全当狗，以后是不是都能直接在警局门大神了？”

“福婶的魂魄早已了回，现在在那里的，只是一被邪术驱使的躯壳——”

少年被他凶得瑟缩一，意识往梁逸飞后躲。

一个年轻男人歇斯底里的哭喊，女警焦急的劝阻，其他民警的呵斥，还有重摔在地上的闷响。

“只是顺路。”詹思佑迎着他的视线，语气还算平和，“福婶的案最早是市局接的，现在有新线索，我作为经手人之一，过来了解一况，也是职责所在。”

“乐俊辉！”他咬着牙火，“我让你分析监控写报告，不是让你在这开什么封建迷信座谈会！”

“你最好是！”冼明余光瞥见电脑屏幕里定格的监控画面，眉一拧，直接伸手“啪”地合上屏幕，“乐仔，外勤现场勘察完回来了，立刻跟技侦对接报告！今晚人手不够，外还有几个醉酒闹事的没理，赶去活！”

冼明甩手关门，又是“砰”的一声，大步走来，怒瞪了梁逸飞一，转向詹思佑，扯个无比僵的假笑：“詹副队这么有空？大半夜的跑来区局听鬼故事？怎么，是觉得我们区局连个楼案都办不明白，需要市局领导亲自来指导工作？”

“刘先生，您说有人要害您母亲，证据呢？”

冼明脸一变，暗骂一声，狠狠剜了梁逸飞一，最后撂一句：“不好意思，案复杂，先走一步。”便转大步朝外走。

走廊灯光惨白，映着人影晃动。

“您听我说，现场痕检和监控都显示，确实是大妈自己爬上去……”

“那就请你有自觉，现在立刻，带着你的大仙区局！”冼明的火气彻底压不住，目光扫过安静站在一旁的李羽，面上的厌恶不加掩饰。

“我妈晚上还在跟我打电话，发消息！她说已经在回家路上！说要回来给我和我老婆煮汤圆吃！怎么、怎么可能转就去楼自杀？！我不信——！”

地上的男人浑一僵，哭嚎戛然而止。

“我们理解你失去母亲的心，但警察办案，讲的是证据。你现在这样闹，不仅对查清事真相没任何帮助，还涉嫌妨碍公务，你的妻还在外面等你，她还怀着。”他顿了顿，沉声，“你能明白吗？”

冼明大步迈混中心，先低声斥责了负责笔录的警员两句，随即又蹲，目光平直地望向地上近乎崩溃的男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