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如今这睛疼的状态，倒与火金睛有些说不上来的相似之，都是自中生来的能力。

譬如这次的山火。

常人多通过“币”这自古以来作为人世间价值的现、用作换的事，提沟通天地、捕捉信息的效率，衍生六爻。

这并非烟熏火燎导致。不说言无咎本并不害怕火烧，就东方盛那个逃离现场的速度，他就算想试试能不能熏个火金睛提价，也难到。

不多时，车铃叮当作响，伴随蹄阵阵，车缓缓移动起来。

是无数燃烧着火焰的箭矢，自山的另一，目标明确的向那什么都没有的山谷。

最终，两人如初见那日一般，相拥而眠。

“无碍，不多时便能好了。”

但他不需要，他要的，只是与大地产生联系。

他的手指向远方延绵的漆黑树影，凹陷去的本不知里面藏着什么的山谷裂隙，信誓旦旦：“我的居所就在前方不远，谢谢你这几日对我的照拂。”

言无咎：……

接着，他将言无咎放车，自己去了。

对方在外面，闻言朗声轻笑：“我若去了，谁来夫呢？”

雨珠向天空腾跃、树叶重新回到枝，他看到起源——林火的起源。

……

大地说话音还有重：「班黑衣佬企喺山嗰边，係咁泼油箭过嚟，佢哋好少声，我只系听到乜嘢『教主有令，边个唔听』……其他我就乜都唔知咯。」

一通过测算占前推后的方法。

“言大夫的睛还疼吗？”东方盛为言无咎换过一块手帕，刚刚浸在山溪之中，带着凉意，言无咎自知无用，但还是受他好意，将手帕敷在角。

言无咎为自己的知识趣心满意足：刁难他一两日便够了，东方也一定很为我的贴着迷吧。在他心里，我依旧会是那个德望重的救命医师、杏林手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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车在路上穿梭十余日，林草越来越密，最终藤蔓逶地，无行车落脚，两人弃车转步徙。于密林中穿梭，又过三两日，终于在某日傍晚起朦朦小雨。言无咎看着越来越沉默的东方盛，想他大概是觉得送他回谷实在是件苦差，便好心：“东方，你看前面。”

东方盛收起想再多几日与言无咎相的心思，有些神思不属的将车放到车座。

他看向东方盛着惊愕与茫然的睛，终于掺了三分真意：“多谢你，能与你共度这段时间，也不虚我来走这一遭。”

言无咎：“……你不来吗？”

那天夜里，婆娑雨丝笼罩着的密林，燃起了浇不灭的烈火，伴随着直冲云霄的黑烟。火势之大，像是要方圆十里的一切都沦为陪葬。东方盛背起言无咎，将打的外衣披在他的，轻功使到极致，只为了逃离失控了的想要吞噬一切的那火焰兽。

“我才是……我才要多谢言大夫……我也是一样。与你相的这段时间，是我最快活的时间。”

而趴在他背上的言无咎，向后望去，无机质的眸映漫天的赤红，伴随着映满天际几近凄厉的血，他的脊背也开始作痛。

像是被火烧过一样的疼痛，像是无助困在林中的走兽飞禽一样的疼痛。

外面传来东方盛面对他时一如既往的温柔声音：“怎么了言大夫，有什么不舒适的地方？”

不可说的梦境。

方才完全忘记山谷位置需要保密这个设定的言无咎回忆起之前的话，又一次生气了些微愧疚之。

生命与而起的黑烟背，无助地向无尽的地底坠落，大地也在悲泣，为人祸。

车造好，东方盛想让言无咎多磨合两天，若有什么不适也好找那匠人直接修好，言无咎反而不在意，直说不过在谷外代步用，不必多细。

言无咎试探：“东方？”

当夜，他们本打算像以往一样，在搭好的草席上睡。可或许是因为落雨，或许是因为时节到了，气温骤然转凉。

黑烟还在弥漫，像无数条黑的墨线，切割开事的表象，也切割言无咎的底。

卜算。

大地会告诉他一切他需要得知的消息。

但他们没能等到第二日醒来，就已经被逐渐上升的温度和炙烤燎醒。

最后一次，我保证这真的是最后一次。

疼痛变成了力量，力量化成他如今最需要的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