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是燃的一堆篝火，小到越一臂便可环抱过来，不时噼啪作响。若作野外用，怕是连走兽都驱散不了一只。四周昏暗，借着火光可见张牙舞爪的漆黑枝延伸向天际。天空是古怪的暗红，自生以来，东方盛从未见过这样的天。

不过……从那样的悬崖上摔来，人怎可能活得来，这天，大约就是地府的天了吧。

与人间相似，却又不同的一番炼狱景象。

他这样慨着，正想要起四转转，却动弹不得，迟来的觉在此刻猛然翻涌而上，挤满了他的脑袋。

……好痛、好沉重……像是腔破了个，车裂之刑疼痛也不过于此吧……

原来死去之后，仍旧会有痛吗……

“醒了？不要动，你的四肢刚固定好，再动会散架。”一个清冷的男声自他侧不远响起。

我先前居然没有注意到这里还有一个人？！东方盛呼一顿，背后升起一寒意，接着又松懈来：人也不可能死第二次，在这里提防个什么劲儿。

“说什么胡话呢？你还没死。”对方不不慢的声音再次响起。

原来他刚刚将那自嘲的话说了？

等等……他、他还没死么？

东方盛睁大睛，就看见对面影之，有一人缓缓现在篝火明光边沿，此人穿一袭棕灰麻布衣裳，躯瘦削，然而叫人一见便觉得……东方盛书读得少，若叫他来形容，大约就是比穿着仙裙的神教圣女更加洁的气质、比云霞锦簇的牡丹更加艳丽的样貌，普天之，只怕再找不第二人。这样的一张脸，哪怕是披蓑衣裹麻布都让人觉得好看，东方盛看着他，亦是目不转睛，想：见过这样的佳人，世间其他便再难了吧，兀自这样迷，差些忘记对方是个男人。

等他整个人靠近，东方盛视线落在其，又是一惊。此人的半，乍一看就像是一堆藤蔓扭曲虬劲在一起，再仔细看，他端坐在这堆藤条之上，一动不动，是这些藤蔓在代替他走路么？

对方到底是人还是鬼？听说山鬼惯会蛊惑人心，生一副鬼魅瑰丽样貌，待男人看得痴了，就会突然伸爪挖走他的心肝吃掉……

“你……你这是？”东方盛结结，背后冷汗频，却怎么都动弹不得。

“来此采药，恰好碰见你尚存一息，随手搭救，不必言谢。”对方言简意赅，神恹恹，单手撑在额上，看似不愿意多，如此清冷孤，好像没有诱惑他的意思。且他靠近之后，东方盛看到他被火光映的影。

东方盛松了一气，不知怎的，心里却空落落的。原本想问对方为什么坐在藤条上，如今却被对方的所言引。

他自知自己中药坠崖，十死无生，这位先生说随手搭救，但其中辛苦，不言自喻。对方救了他一命，却绝不提，这样轻描淡写不求回报，更叫人受到其妙手仁心。

想到此，东方盛不知从哪儿来的一力气，竟然支撑他翻坐起，向着对方的方向稽首，激之溢于言表，“小东方盛，先生救命之无以为报，本该侍奉左右，但此于世仍有未报之事，等来年事毕，定终以命相护。”

被行礼这人，面上不显，心中已经极为慌。此人正是“割救人”的临时上岗大夫言无咎。原本就是为弥补自己所犯的过错，却被人家这样诚心实意的谢，还说了这么封建迷信的话，言无咎背地里冷汗已经冒了一，然而又不能叫人看破绽，只得草草：“言重，远不至此，快起吧，免得伤崩裂。”此人原本的骨血与他填上去的那分还没有完全合，再崩开当着一个清醒的人他也很难形容为什么他治病像刮腻一样。

想到这里，言无咎就想伸手去扶他。

东方盛凭一时血上涌行动作，如今正是反弹时候，他只觉得一割裂之痛自他腹蔓延开来，逐渐侵蚀整个，这钻心之痛让整个都开始不听使唤，视线也模糊起来。在看到对方伸一只素白手掌之际，他忍疼痛将手放在对方手上试图借力。

他看见原本神淡然之人面上突然浮现惊慌之，对方惊呼一声后就咬住自己苍白的嘴，接着，带着一树木青草芬芳的犹如一只沾了雨的蝴蝶一样向他跌落，落在他上时，轻盈得不可思议。

我可以轻而易举的将这只蝴蝶禁锢在自己的怀里。这是东方盛第一时间涌上心的想法，与方才的守礼克制不同，充斥着那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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