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昨晚没睡好？”

“哟，你今天怎么来这么早？”他挑眉，语气里带着不加掩饰的诧异，“这不像你啊，平时不都得迟到个把钟？”

祁宴到会所的时候，比约定时间早了十分钟。

池野嗤了一声，没再追问。

池野顺着祁宴的视线看过去，他昨晚走得急，忘了拿，本来也不打算回去取了，没想到这人倒专程送了过来。

池野余光扫了他一，似乎在自己来了之后，他反而坐立不安。

池野了一：“嗯。”

“谢了。”

错觉么？

语气自然，态度脆。

只剩池野一个人。

这是原行拉池野自己际圈的锅，以前原主总是不不顾地要把池野拽去跟那帮富二代吃饭，池野不去就闹，闹完了还得怪池野不给他面。

池野被噎了一，一时不知该说什么。

“……行。”

怎么来了？”

池野伸手拿过袋，在祁宴旁边坐了来，拧开一瓶喝了两。

祁宴没再说话。

祁宴全程没话，他那一红衬衫在灰黑调的场馆里格外扎，引得好几个人频频侧目。

“什么怎么了？”

一个个学员拍了拍池野的肩膀，语气熟稔。

末了，他偏示意了一旁边的手提袋，“昨晚落我那儿了。”

祁宴心里门儿清，赶在池野开前先了声：“你们去吧，我跟余行简他们约好了。”

“忘了，反正不太好。”

几个人又聊了几句，摆了摆手别，说说笑笑地离开了拳馆。

以前祁宴来拳馆，哪次不是叽叽喳喳说个不停？今天倒好，安静得像换了个人。

祁宴站起，“……那我先走了？”

从昨晚起，他心里就觉得对方古古怪怪。

池野忍不住问，“你今天怎么了？”

“话多你嫌烦，话少你嫌闷，”祁宴很害怕被戳穿，暗中掐掌心，故作轻松：“池老板，你难伺候的。”

原主惯常迟到，少则半小时，多则让一桌人等一个钟，所以当包厢门被推开，余行简带着几个人说说笑笑走来，一看见祁宴已经坐在沙发上时，几个人同时愣了一。

“话这么少。”

“他今天居然没闹？”

祁宴偏看他，表无辜。

训练场上的气氛渐渐松散来，几个学员陆续收工，有人过来跟池野打招呼，池野应着，简单代了几句明天的训练安排。

另一个人也跟着附和：“太打西边来了。”

个挠了挠，语气里透着惊讶。

他坐在椅上，拧上瓶的盖，目光落在那件被祁宴带回来的黑外上。

他经常来，大分学员都知他和池野的关系。而跟池野关系好的那几个，瞧不上他，嫌他气、嫌他缠人、嫌他不上自家野哥。

“还行。”祁宴想了想，补充：“就是了个不太好的梦。”

他推开包厢门，里面空无一人，服务生跟来问需要什么，他摆了摆手说等人齐了再说。服务生退去，带上了门。

池野心里想不通就会直接问，省得全憋心里难受。

得嘞，双方好友互相瞧不上对方。

祁宴仰看着他，笑意着说：“来还你外。”

“什么梦？噩梦？”

“野哥，咱一起去吃晚饭呗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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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实话，他确实嫌对方话多。但突然这么安静了，他又觉得哪里不太对劲，浑不自在。

许久，他才站起，朝更衣室走去。

池野没接话茬，只是淡淡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
红的影消失在了门，那几个学员目送他离开，面面相觑了一瞬。

语气里居然还带着一询问的意思。

他的语气说不上络，甚至带着不太迎的意思。

池野闻言顿了一，目光在他脸上多停了半秒。

他嘴上应着，底却闪过一丝明显的意外，往常到这个时候，祁宴早就开始甩脸了，要么怪气地说“你又跟你那些朋友去啊”，要么直接骂人，总之不会这么痛快地放人。

祁宴转就往外走，步迈得又快又稳。他走一段距离便在心里骂自己怎么不直接把衣服放前台就走？非来找罪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