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有。”

季遇礼的微抬，朝向桌上的。

伊瑟尔一饮而尽：“好啦。”

“走吧。”

季遇礼拉开门。

萨克拉给伊瑟尔授课的地方并不远，在园廊的尽。园里的一侧生着一颗树壮的桂树，芬芳馥郁，挟裹着几分秋意。

伊瑟尔跟季遇礼的步伐，目光像是被无形的线牵住，牢牢锁在他随步伐自然摆动的手上。

倏地，季遇礼停了，“陛。”

伊瑟尔闻声抬，不期然与伊斯拉尔四目相对，对方正打量着他，森绿瞳里满是漠然。

季遇礼侧阻断了伊斯拉尔投向后的视线，抬手向书房方向一引，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：“陛亲临，想必有要事。书房清净，请。”

“倒也没什么要事。”伊斯拉尔笑了笑，目光温和：“今日见园中百合开得正好，想起了你的母亲。去探望她的路上又正好经过，便想着顺来看看你，同你坐坐。”

“你母亲生前最喜百合。”

季遇礼抬眸看去，奎兰站在伊斯拉尔后，怀里抱着一束包裹漂亮的白百合。他扯起嘴角，淡淡开：“是吗，我还以为母亲最喜绣球。”

“你不知也正常。”

伊斯拉尔仍笑着，仿佛沉迷于这场父慈孝的扮演游戏：“她离开得早，你对她可能没什么记忆。”

季遇礼挑眉不说话，伊斯拉尔也不在意：“他就是伊瑟尔？”

“是。”

伊斯拉尔微微：“他毕竟是斩杀达蒙的功臣，一直留在你这里，于于理都不太合适。我在军中为他安排了个职位，也算人尽其才。”

语罢，他补了句：“你觉得怎么样？”

“陛，伊瑟尔目前正在接受系统的社会化教育。”季遇礼平静回应，“您也清楚，他受k9影响多年，在基本的社会规则与人际往方面存在很大缺失。为此，我特意聘请了萨克拉阁教导他，希望能帮助他尽快步正轨。”

伊斯拉尔中掠过一丝锐利如刀的冷光，虽即刻敛去，但那片刻的审视已足以让人心惊。他语调平稳却莫名迫人：“那么，需要多久？”

“这得看个人接受能力。”

季遇礼并未直接回答，而是侧将目光投向一旁的伊瑟尔。他面容沉静如，声线平稳地落：“你学得怎么样了？”

伊瑟尔猛地一颤，脑袋垂得更低，睫掩盖了眸中的所有神采。他不安地绞着手指，声若蚊蝇：“……我太笨了。”

伊斯拉尔沉默片刻，倏地笑了，“好。时候不早了，我先去看你母亲了。”

“陛慢走。”

季遇礼脸上看不什么绪，唯有一双眸沉静，窥不见底。

直到伊斯拉尔的影彻底消失在回廊尽，伊瑟尔立刻敛去了那副失落气馁的模样。他舒了一气，表恢复了往日的灵动，带着不满小声抗议：“……我才不想去什么军队呢。”

季遇礼抬手看了时间，眉微蹙——已经迟到了。他一边领着伊瑟尔朝小书房走去，一边淡声说：“他觉得你是他亲儿。”

“觉得我是他的亲儿？”伊瑟尔怔了怔，意识地回想伊斯拉尔的样貌，不太确定地比划了一：“嗯，他得好像是跟我有像，不过就一。”

“他的发是白，我的是银白……”伊瑟尔像是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，睛一亮了，语气里带着小小的得意，“我的发更有光泽！”

他继而一本正经地比较起睛：“他的睛也是绿的，不过好像比我的颜要浅一，更…透亮？”

说到这里，他忽然皱起眉，像是遇到了一个天大的难题。他拽住季遇礼的手，另一只手指了指自己的睛，非要问个明白：“埃里安，你说，到底是我的睛好看，还是他的好看？”

“……”

季遇礼一时语。

“你是傻吗？”

那句话的重是这个吗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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