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再使用杀这个字儿，或许是觉得这会让站在季遇礼边的自己太过异类。

中挤一个字：“好。”

四目相对，前人同翡翠一般的眸中正盛着狡黠的笑意：“殿工作辛苦啦。”

伊瑟尔听言，即刻住了嘴，并用一只手捂着，他终于学会看行事，这一也算是有所步。然而不片刻，他就坐不住了，轻拽季遇礼的袖角，甚至颇有心机地声调，将自己包装成无害的乖兔：“殿，我们去晒太吧？”

季遇礼意识望去, 见对方伸尖缓缓过，璀璨漂亮的眸中忽然升起一抹秾丽彩, 未尽的话语更是惹人心中无限遐想。

病房里很安静，指尖敲击虚拟键盘发的声音清晰可闻。

他之所以作这选择，理由简单，利大于弊，因而偶尔承担一些风险也无可厚非。

伊瑟尔不大愿意想太久远的以后，就如他的想法过分天真，理所当然他们多年后的重逢是再续前缘，而非刀剑相向。

可在季遇礼这儿，他们的缘与在离开k9当天便得以了结。

终于，季遇礼不堪其扰，指尖敲了两桌面以示警告：“安静。”

他的声音低沉冷，一如既往。

用死亡威胁伊瑟尔没用，季遇礼再清楚不过。他凝视对方略显苍白的脸，忽然倾上前，指腹轻他脖颈间缠绕的绷带，这个动作意外地能够清晰受到指腹结的动。

达蒙无数次为此夸赞过他。

记忆与在时间面前不过是负隅顽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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伊瑟尔撑着坐起来，他扯起笑容，并未透半分黯然神伤，“埃里安，回到主星，你需要我……什么？”

季遇礼默然吞已去的果, 继续理文件。

季遇礼可以讨厌k9，但不能不喜他。

上大的落差导致他此刻有些后悔放季遇礼离开k9了。但懊悔的想法稍纵即逝，并未引起他再多的绪波澜。

季遇礼在心底冷笑，伊瑟尔这样的家伙, 你一旦搭理了他，他就会像蛭般死死缠上来, 怎么也甩不掉。

他的确是一把好用的刀。

他的视线寻向芯片曾经的所在地，那里的血依旧温，芯片已被彻底摘除，再也没有任何可以威胁或是足以牵制到伊瑟尔的东西了……同时，这也意味着，季遇礼的这个家伙会不受控，会弑主。

伊瑟尔格外顺从。

沉默，漫的沉默。

他的亲自监护有效摁住了伊瑟尔这颗定时炸弹。

伊瑟尔有前科。

伊瑟尔转又想，才不对，季遇礼还是喜自己的。

“……”

季遇礼对伊瑟尔的举动一向置若罔闻，可旁这人偏偏生就一副你越冷淡他越来劲的脾。但你以为回应他，就能得以结束？

“我安排了老师，回到主星，他会教导你。”

“回主星再谈。”

奈何旁人并不打算就此放过他, 伊瑟尔跪坐在地板上，双手搭在桌面, 朝他笑着说：“殿认真工作的样，真好看, 让人想……”

回程前一天，季遇礼来到伊瑟尔的病房, 他坐在靠窗的临时办公桌前，理光脑上的文件, 为明天返回主星最后的准备。

“……”

他忽然收住话音, 尾音化作一声轻笑，只叫人觉得不怀好意。

倏地，一只修白皙的手闯季遇礼的视线。那只匀称漂亮的手拈着一块晶莹剔透的果正往他边递近。

季遇礼撤回手，抬便迎上伊瑟尔底的炽，他神自若，继续说：“从基础开始。”

“好~”

脆弱。

天真。

呵……

季遇礼抬看去的瞬间, 手主人已然不由分说地将果抵在他的上, 果香甜且冰凉。

接来的日里, 或许是季遇礼的警告起了作用，伊瑟尔确实安分了许多。

但季遇礼并不将此放在心上，就如达蒙的死并未在他这儿成为一个值得铭记的教训。他倒也不是自负，真以为对方对自己，不会死手。

伊瑟尔心底清楚，季遇礼不喜k9的氛围，而且，k9的土壤，并不适合他的生。

论说话的艺术

两片不同土壤的他们早已没了话题，一个份地位尊崇的帝国继承人，一个落魄狼狈的通缉犯兼俘虏，他们之间又能什么呢？

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