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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他没有时间在考虑他弟的事，他自己也得回一趟南冥

“这件事，老夫会给你一个代！不怎么样，你现在是季家唯一的嫡脉”季老太爷了气颤抖着声音说

季若白想着每天被丢摄政王府就委屈

自从离开那幽暗牢笼，重获新生的他们彼此都更加珍惜每一个相守的晨昏

“不久之后，季家就会从这个世界上消失，日后再也没有人能掌控我们了”

十年，他失踪了整整十年

季若白有些不满的靠在凌之亦怀中

南冥的规矩森严，凡是破坏了规矩的人都被喂了蛊虫。他弟的份比自己的份都贵，自然受到的束也要比自己重

季若白置若罔闻，待他砍够了，鲜血已经染红了整片青砖地面，他单膝跪在灰烬中央，刀尖滴落的血与余烬混成暗红泥泞

“等你恢复了，我一定要八抬大轿娶你门”季若白嘿嘿笑着

缘分有时候就是这么奇妙，凌之亦恢复如初的那一日，看到顾锦弦的那一瞬间，那熟悉的面容立刻让他想起了自家的姑父，南冥的大祭司

“摄政王也太不近人了，自己媳妇在怀，还不允许我留来陪你”

“好啊”季若白嘴角一勾，笑容邪魅而冰冷“我等着季老太爷给我的代”

之后的相认也是顺利的不可思议，他的表弟似乎很容易就接受了自己这个亲人

熟悉的脚步声响起，凌之亦猛然起，转之际便被熟悉的怀抱裹住，季若白上清冽的雪松气息混着未散的血腥气扑面而来

“若白！”季老太爷怒喝

“摄政王允你日日来探，已经很优待你了”凌之亦低笑一声，安抚他“好啦，再过不久我就恢复了，之后你就不用被天天丢去了”

他弟走哪儿都挂在墨华年上，墨华年抱着他弟就跟抱小孩儿似的，招摇到无所顾忌

之后他了解到了表弟的过往，他以为自己被囚禁十年就已经是很悲了，可比起他弟的遭遇，他已经很好了

素白的手指轻轻拂过脸上的血迹，淡淡的看了一满地尸，转带着护卫离开了季家

姑父，我找到表弟了

手中染血的刀铿然落地，他缓缓起，蓝的衣衫被血浸透，那双眸却比寒潭更冷，映着跃动的火光，像两簇不灭的幽焰

小表弟很善良也很单纯，墨华年对小表弟好的不得了。他弟吃不了苦，墨华年就让人将药搓成了小糖混在心里，哄着他吃

凌之亦轻笑一声，指尖顺着季若白染血的衣襟缓缓上移，环住了他的脖。这个自由，他们等了整整十年，十年间每一寸隐忍都化作此刻指节的微颤，像冰层奔涌的暗河，终于冲开最后一寒障

于是成亲后不久，凌之亦不得不辞别他的夫君和他弟回了南冥

“季家都死完了，我怎么还是不能跟你日日待在一起？”

“若白”

满地尸。季老太爷大怒之，季若白赶了回来。看着满地焦黑残骸与未熄的余烬，双布满血丝，他转随护卫的刀，发了疯的开始砍向周围

看到他弟过得这般幸福，他很开心，但他又很害怕

“那不成，你现在双不便，医者不自医。这位任老可是神医谷，不然摄政王也不会将人掳来王府”季若白蹭了蹭凌之亦结

之前之玄阿哥放走他，还不知受了怎样的惩罚，他现在恢复了，自然也该回去一趟

“是你要带我来看病的”凌之亦有些无奈的由着他蹭着自己的脸颊“其实我自己也可以解毒，就是会慢一些”

“季老太爷，十年前的约定，你，言了！”

“阿亦，我们，自由了”季若白声音轻得像一片羽落在雪地，却震得凌之亦睫微颤

京郊一幽静的院，青瓦白墙间竹影婆娑，凌之亦倚在窗边。陌生的环境让双目失明的他有些不安，指尖无意识挲窗棂上细密的竹纹

“摄政王妃倒是个有趣的小家伙”凌之亦想到每天来陪自己聊天的少年“每天来找我聊天，看得摄政王很他”

“那么，准备好迎接，来自我季若白的报复了吗？”

“嗯，不是一般的”季若白“只要王妃喜，便是龙椅他都能让王妃坐”

季家被尽数斩首的那一日，季若白带着凌之亦站在俯瞰着。那汩汩的鲜血，如朱砂泼洒在刑台之上，洗涮着世家过往的罪孽，也洗涮着两人十年的煎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