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他看见赤焰绕着你手腕游走，怕不怕？”

顾锦弦本记忆力极佳，过目不忘，加之凌之亦讲解时耐心细致，渐渐地倒也真能静得心来学习

“你一个大男人，还怕一只小虫？”凌之亦实在不明白顾锦弦究竟在怕什么

“哥，今年年末的宴，你是第一次参加这宴会，我前几日给咱们几个一人了两新衣服，今儿个你回去的时候带上，还有首饰什么的”顾锦弦摸着赤焰溜溜的脊背

“锦弦别怕，这是哥的本命蛊，赤焰，它只听我一人号令，从不伤人”凌之亦指尖轻蜈蚣额心，那赤红小兽竟昂首微扬，似在回应

顾锦弦轻笑声，赤焰似被染，昂首蹭着顾锦弦的手指

睫羽一颤，泪珠终于落，在狐裘上洇开小，顾锦弦缓缓掀开帘，赤焰却忽然蜷，缩成了一团

“它，它怎么了？”

在凌之亦的耐心引导，顾锦弦对赤焰没有那么排斥了

顾锦弦仔细端详着赤焰

“之前不知，现在知了”凌之亦无奈“他跟你一样，怕虫”

这日学习完后，顾锦弦摸着赤焰看向凌之亦问

摸着好像，还怪舒服的

“现在啊，他和赤焰关系好的不得了，赤焰每天都在他脖上趴着”凌之亦了赤焰的脑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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依照墨华年的想法，今年宴将由墨司宸亲自主持，规格较往年更为隆重，也会在年末宴上定一位皇后执掌中，为来年墨司宸亲政准备

顾锦弦屏息凝神，指尖悬在赤焰上方一寸，不敢落。它果然又停住，细足微蜷，额尖光倏地黯了半分

“废话，本命蛊要是死了，你哥我也活不了”凌之亦低笑一声，指尖抹去他角将坠未坠的泪“别怕，它不会咬你，它只是在认你”

好像，是比普通蜈蚣好看些哈

“啊啊啊啊啊啊！！！！”

“嗯，非学不可”凌之亦

日复一日，顾锦弦的蛊术理解愈发，凌之亦原本瘦得跟纸片儿的也被顾锦弦日复一日的投喂中养几分丰，脸颊微显血，连指尖都透温的意

顾锦弦脑里想象了一满是虫的画面，发都竖了起来，意识往后缩了缩脖“控，控万蛊？哥，这事儿太吓人了”

“那若我告诉你——你袖里方才有个趴趴的，爪爪多的虫，已顺着你的衣服爬去了呢？”

“啊？蛊虫？哥你别吓我！”

顾锦弦整个人弹起，手脚并用往凌之亦反方向缩，后背贴冰凉的墙，声音发颤

“那那我能不能只学赤焰这一？”顾锦弦看着赤焰爬回凌之亦手中蔫吧的问

“昂，这是大晋的习俗，五品以上的官员都会携家眷赴宴”顾锦弦指尖把玩着赤焰“季若白是丞相，自然要携夫人，你可是他明媒正娶的夫人，自然少不了你”

“诺，你是不是没好好看？”凌之亦指尖着书页“我先教你将这本蛊经都记熟了，之后我带你炼蛊”

他一，忽然不敢再抖——那团赤红蜷得更，额尖微光黯淡，像将熄的烛火

“你别过来啊，啊啊！哥，我不要摸！你把它拿开”顾锦弦此刻汗都竖起来了，声音抖得不成调，将脸几乎要怼墙里了

“你摸摸看——它比玉还凉，比猫儿还乖”凌之亦托着赤焰缓缓靠近

赤焰在顾锦弦掌中慢慢舒展开，试探着爬行，爬一装一死，爬一装一死

顾锦弦听到蛊，整个人都麻了

“因为它很喜你，可你却害怕、厌恶它，本命蛊通人，它能知到你的绪，所以它在难过”凌之亦温柔的说

有一很奇怪的觉涌上心间，好像，好像也没那么可怕了

“每个南冥弟，皆须通晓蛊。你为大祭司的嗣，血脉中天生就有震慑蛊虫的威能，所以，你怕什么？那些蛊虫怕你才是”凌之亦还记得自家姑父说过，不能让锦弦知晓他的有蛊皇的事

凌之亦拉过他的手，不容他挣脱，将赤焰轻轻搁在他微微发颤的掌心

顾锦弦屏住呼，指尖缓缓移，终于轻轻覆上那微凉脊背——赤焰额尖光骤然一跃，如星火燎原，细足舒展间竟泛起琉璃般温光泽

“它在难过”凌之亦摸了摸赤焰微凉的背脊

它额尖微光如呼般明灭，细足舒展如初新枝，脊背纹路竟似淌着熔金脉络，随呼微微起伏

“这么，通人的吗？”顾锦弦惊奇的瞪大了睛

“咦非学不可吗？”顾锦弦搓了搓上的疙瘩

赤焰偶尔盘踞在顾锦弦腕间，温微颤，仿佛也在倾听

“锦弦，你要学的不是炼蛊，而是控蛊”凌之亦了他的发“你的血脉对万蛊有天然震慑力，你要的是能很好控制它们，而非像我们一样只炼一只本命蛊”

顾锦弦怔住，指尖僵在半空，泪珠悬在睫上微微发颤

“最开始怕，怕得都了”凌之亦有些哭笑不得

“别怕，它在蹭你，记住你的气味”凌之亦低声，掌心覆上他手背，稳住那微不可察的颤动

他哥说了，本命蛊死，他哥也会死！

“宴啊”凌之亦也有些好奇，他还没去过皇呢

颤抖着手，也不敢看，只觉掌心的，仿佛有细足在肤上轻挠

“哥——你把它收走！现在！立刻！”

“是啊”凌之亦低笑“本命蛊很通人”

顾锦弦一个激灵坐直，狐裘落也顾不上捡

“啊啊啊啊啊啊！！！！！”

“我，我还得炼？”

“难过？”顾锦弦疑惑，泪还在吧嗒吧嗒的掉

“哥，我怕虫，我能不能，不炼？”顾锦弦有些发麻

忍着，一定要忍着

“哥，这一儿也不好笑”顾锦弦涨红了脸

“它在试探你的反应，如果它爬的时候你又害怕了，它就会立刻装死，等你心去碰它”凌之亦目光微

凌之亦暗暗观察着顾锦弦的神变化，见他底惊惧渐褪、微光初生，便悄然撤回手，只将狐裘往他肩拢三分

顾锦弦心一，指尖无意识挲着那温脊背，赤焰竟微微仰首，蹭了蹭他的之间

“锦弦，睁，看看它”凌之亦声音沉静如初雪落砚

“哈哈锦弦，现在是大冬天，哪儿来的虫，哈哈”凌之亦笑得肩微颤，却疾手快捞住将要蹦到地上的顾锦弦，将人放回炕上，顺手用狐裘重新裹他微凉的脚踝

“它、它在动……”顾锦弦睫剧烈颤动，泪珠悬而未落，间哽着不敢咽

赤焰倏然昂首，甲壳在烛光泛幽蓝微光，仿佛应和着这句话

“哥，季若白知你南冥吗？”

顾锦弦呼一滞，指尖停在半空

顾锦弦咬破的渗血丝，却慢慢松开牙关，指尖迟疑着，极轻地、极轻地拂过赤焰冰凉蜷曲的脊背

顾锦弦也实在想不通凌之亦为什么，哦，不对，是南冥的人怎么都不怕虫啊？

“现在呢？”顾锦弦乐不可支地问

他猛地起来，手忙脚去扯袖，狐裘落在地也顾不得，整个人蹦着直往炕沿躲“哥！快帮我抓来！”

“那你看这个”凌之亦摊开手，手中有一只手掌的蜈蚣，通赤红

非学不可吗？

顾锦弦飞快的瞟了一，见赤焰正用额尖轻抵他掌心，像在叩首。他又害怕的转过了，拼命忍着想要死这只红蜈蚣的冲动

顾锦弦的手指都快成爪了

只一瞬，微光复炽，细足舒展，额尖轻轻抵住他指腹，温顺极了

顾锦弦霎时僵住，连呼都忘了

啊啊啊啊啊！！！好怕啊！！！

将蛊虫的形态、习、炼制之法与驱使之术，娓娓来，如数家珍

“哥，它怎么了？”顾锦弦好奇的问

凌之亦合上《南冥蛊经》，指尖在封挲片刻，嘴角一勾，忽而倾靠近，压低声音

【季若白：任谁看到掌大的蜈蚣也怕啊~】

每日很是耐心地给顾锦弦介绍一蛊，从《南冥蛊经》的第一页开始讲起

随后

凌之亦也时不时地放赤焰与顾锦弦独

墨司宸的养好后就被墨华年赶回了

“大冬天的，虫都冬眠了”凌之亦指尖轻顾锦弦眉心“急什么？等开第一声雷响，蛊虫苏醒，我便教你”

“对了哥，我现在都将这本《南冥蛊经》背熟了，你什么时候教我炼蛊？”顾锦弦虽说跟赤焰关系打好了，但他还是怕虫啊

冰凉腻的猝然炸开，顾锦弦倒一冷气，泪瞬间就涌了来，却生生咬住不敢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