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听说过。”

女人轻轻一笑，笑声像摇曳的风铃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苍凉。

“我给你讲个故事吧。”她的声音变得低沉，带着一蛊惑的力，“很久很久以前，一个华纳女神到阿萨神族所在的阿斯加德宣扬法, 却被阿萨众神断定来意不善。奥丁率先掷矛宣战，众神以矛刺杀、烈火焚烧三次将其毁灭。华纳神族不忿阿萨神族胡格杀本族女神, 向阿萨诸神宣战，天地间第一场旷日持久的大战爆发了。双方势均力敌，都遭受了大的牺牲，最终厌战讲和，决定换人质以示和平。”

“您就是那位华纳女神？”这不是换质的经典桥段吗？但是他印象里可没华纳神族啊。

“不错。我第三次重生后，开始施展北欧秘术‘赛德’，自此被称为‘海德’，成为女巫之祖。”

“您和阿萨神族不和咯？”被杀三次说是血海仇也不为过了。

海德轻轻一叹：“阿萨神族掌握天灾祸，生来大傲慢，暴躁嗜血，衷战争，将战死视作最荣誉。华纳神族掌握自然之力，多安静文雅，喜好和平，不好战却也不惧战。我去阿萨神族宣扬法，三死三生，本是想以此警醒奥丁，武力并非最大的力量，一味崇尚武力终将被武力吞噬。”

“……”以他旁观者的份来看，初衷确实是好的。但阿萨神族只会以为你在炫耀法，挑衅他们吧？

“法之力，大却不失温和。诸神若能潜心修习法，于己可修养，澄澈心神；于神族可消弭戈，止息战争。”

看起来是一位诚心传习法却不被理解的女神。不过这个故事如果由某神来讲，大概率是一个完全相反的版本。郝运觉得暂时持保留意见为妙。

“后来呢，两大神族可有再起战事？”

“两族通婚，华纳神族成员逐渐阿萨神族，分已被称为‘阿萨神’。”

“您呢？”

“我本为和平而来，怎料无意之中竟引战火。我意识到法的弘扬绝非朝夕可成，于是乔装改扮、隐姓埋名潜阿斯加德。起初，我只在普通神灵之间传习法，直至神王奥丁也开始修习“赛德”。纵使法在阿萨神族中仍蒙着一层禁忌的面纱，却也在悄然间被慢慢接纳。”

“您为什么现在我的梦里？”郝运脆直言不讳地问。

“预言者，我一直在等你。”

郝运的心猛地一，脸上的淡定几乎维持不住：“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。”

“战祸燎原，孤魂遍野；诸神黄昏，天地归墟。”

“……”郝运怀疑这位不速之客对自己使用了法。

“汝负神圣使命：当见亡灵沉疴之苦，当涤亡灵积年之怨。”

“……”郝运在心里笑不已。

“我是来帮你的。”

这话在上个噩梦里，一个睛冒绿光的暗影也曾对他说过。莫非这次换了个甲继续来引诱他？郝运升起防备：“您如此大，为什么不亲自手？”

“我为局中人，君为世外客。”

“……”这给他扒得也太净了。郝运一时间竟无话可说。

“我倾尽法之力，阻诸神黄昏之劫，怎奈天数难违，反为棋局中一枚不由己的棋。”

海德向前一步，郝运看清了她的睛。那里面没有恶意，只有一古老的、近乎悲悯的疲惫。

“只要修习了‘赛德’，你不仅可以消解亡灵的痛苦，让他们得以安息，还可以拥有大的力量，保护你想保护的人。”

这可真是一步一步准拿了他的心思，得他连拒绝的余地都没有呐！“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？”

海德微微一笑：“我唯愿消弭世间战祸，让孤鬼游魂皆得安息，使天地万生灵尽获保全。”

这位和平女神的崇神很打动人，但郝运从不相信天有免费的午餐。“我可以考虑一吗？”

“雷神一向信奉武力，从未真正正视法的力量。”

都把他的心思得这么透了，那就正式谈一谈吧。“我有两个鬼魂朋友失踪了，我一直想找到他们。”

“招魂之术，呼其之名，即召即来。”

“一个叫奥利西斯·尤金，请让我见识一法的力量吧。”

“我在此间只有一缕神魂，无法施展法。”

“我为什么突然那么困？”郝运话锋一转。

“我用了你的一滴血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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