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消失了。狄克打了个哆嗦：“乔，你还在吗？”

“他在。”郝运温声。

“你是谁？”狄克猛地后仰，满脸防备地盯着一步步靠近的陌生来客。

“乔的鬼魂找到我，他想让你亲自把钱还给失主。”郝运蹲，将手放在乔的后背。

“乔……”狄克回抱住朋友，放声大哭，“对不起，乔，我没有遵守承诺。我是个胆小鬼，我把你一个人丢在那里。”

“我知你不是故意抛我的，你只是太害怕了。我想去追你，可等反应过来的时候，你已经不见了。幸好有郝先生，他愿意带我来找你。”

“那些钱我没有，我想还钱，不知去哪里还。”狄克哆哆嗦嗦从怀里掏来一个鼓鼓的破旧钱包。

“郝先生会带我们还钱的。狄克，走吧。”乔拉住狄克的手。

“嗯。”大概是蹲得太久，脚麻了，狄克踉跄了一才站稳。“哦，对了，我给你买的无霸汉堡，还着，你快尝尝好不好吃？”他拿起地上的汉堡，拼命往乔的怀里。

“狄克，你吃吧，我知一定很好吃。”

狄克捧着汉堡低了，泪啪嗒啪嗒砸在汉堡上。

“郝郝，你先带他们上车，我去买东西。”克拉克拍拍人的肩膀。

郝运和哈罗德换了位置，只希望两个小男孩不要错过最后的告别时光。

不一会儿，克拉克提了一兜汉堡回来，看到狄克似乎恢复了神，正叽叽喳喳说着话，后排的人则支着脑袋静静看着，不禁悄悄舒一气。“都饿了吧，我买了汉堡。”说着先给狄克一个，又给郝运一个，最后在副驾和后排中间各放了一个。他却不吃，启动车往医院驶去。

狄克看着怀里的双层无霸汉堡，沉默了。

“狄克，你不是说这样的汉堡你能吃三个吗？快，让我看看你到底有没有。”乔推搡着旁边坐着不动的朋友，促。

“别说三个，五个我都能吃得。”狄克撕开包装，狠狠咬一大，边嚼边混着说，“嗯，好香……好多……好吃……”

接来就是狄克的大胃王挑战，他快速消灭完第一个无霸，又拿起之前那个已经凉掉的无霸，继续大吃大嚼，那凶狠的样，仿佛消灭的不是汉堡，而是仇恨已久的敌人。

郝运看不去，递上可乐：“先喝东西。”

狄克了一小，刚翻着白咽一半，又是一大，鼓得嘴都嚼不动。

“好了，狄克，我知你吃得。慢慢吃，别噎着了。”乔不忍看他，劝。

“我之前已经吃过一个了，这就是第三个……嗝……”狄克逞。

乔知他在说假话，也不揭穿。“医院快到了，等还完钱再吃吧。”

狄克咀嚼的动作一顿，慢慢将汉堡包好，袋。

手术室外，郝运领着乔和狄克走到一个抱着的男人跟前。

“先生。”狄克双手递上钱包，“这是您丢的钱包吗？”

男人抬起，脸上愣了一，看清来人后，一把夺过钱包。“你就是——”愤怒的声音在看到小男孩单薄肮脏的帽衫后猛地顿住。

“对不起，先生。”狄克弯腰，“希望您母亲的手术一切顺利。您放心，我会去警局自首的。”

乔跟着九十度鞠躬：“抱歉，先生，我们知错了。”

男人一气，掏钱包里的钱，行给狄克：“我丢的只是一个空钱包，我的钱早就找回来了。”

“先生，您……”狄克捧着手里的钱不知所措。

“谢谢您，郝先生。”乔明白过来。

“走吧。”郝运狄克的脑袋。

刚医院大门，便瞧见警察和希尔远远站在路边。克拉克迎上来，递上一件厚外：“临时买的，不知尺码合不合适。”

狄克接过外，鼻，低声说：“谢谢。”

“上吧，狄克。这个冬天肯定不会冷了。”乔扬起一个大大的笑脸。

狄克穿上外，冰凉的一和起来。“乔，你会一直陪着我的，对不对？”

“不，我该走了。”

“我们说过的，谁也不抛谁。”狄克想要拉住好友，手却从他的胳膊上穿过。

“狄克，想我的时候就去吃无霸。”乔挥挥手。

“不，我想跟你一起吃无霸。”狄克掏袋里的半个汉堡，泣不成声。[§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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