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湖上知这地方的人也不多，但凡知的, 没有一个想踏这里——据说只有被江湖追杀到无路可走的亡命徒, 才会选择来到这里。届时山庄会替他们伪造死亡, 隐去真名，还让他们在此重新有了藏之所, 如此便算是重新投了胎。可投的既不是人胎，也不是鬼胎，因而称之为“幽灵”。

谢今朝却抢先开了，他大概是想到方才没说清楚害满楼生了气，这回倒是学乖了，闷闷：

他以为谢今朝会写在他手心里。

“我会告诉你的。”谢今朝说完，便到为难了，“但可不可以——”

满楼呼微，眉满是涟漪。

谢今朝斟酌过后，继续描绘：宗门任务，不可半途而废。

“可以用写的么？”天不会窥探他人的肌肤之亲这等隐私，“……但会碰到你。”

“……”满楼垂眸，心里清楚能令谢今朝都心存忌惮的事，必定非同小可。他正犹豫要不要继续追问——

他直觉又是什么离奇的要求。

在江湖上, 这名字比西门雪的剑气还冷。

满楼凝神听了四周，线条优的白皙脖颈，那里早被亲的红了一大片。

“……到底会被谁听见？”

满楼应该不喜被他碰的。因为往常被他碰了腰，碰了那颗宛若的红痣，包括那些连他自己都不常碰的地方……总是要躲开。包括现在手撑在他膛前，就忍着要把他推开。

满楼心被这句话撞了一，发，发胀。他放轻声音：“你来见我，为何要来这幽灵山庄，你可知幽灵山庄是什么样的地方？”他提醒谢今朝一声，“你之前到过小楼，你为何不去那里寻我……”

他定了定呼，细细辨认，才缓缓：“为何是这个字，有什么特殊义？”

“好，你写。”

“这里是幽灵山庄。”

这话越听越像调手段了。

谢今朝压心里那不甘，低声：

他伸手去。

“只能告诉你一个人。”

满楼心神一震。

谢今朝。

“可你为何会在这里？”他不解，更担忧。

红绳系在他手腕垂落，衬意。

幽灵山庄名气不详, 但绝对见不得光。据说只有死人才能幽灵山庄，称一句间的曹地府分舵, 也丝毫不为过。

“写在哪里？”

谢今朝那双黑如墨的睛凑向他，带着些许偏执：“——为了能来见你。”

换个人来，还以为是什么拙劣的调手段呢。

谢今朝似有顾虑：“不能说。”

满楼勾着谢今朝的脖，靠在他腔上，声音是极力想让对方听起来冷静的勉：“可你为何前阵必须回去……难是因为，你没有杀了石观音所致？”

满楼坐在桌面边缘, 青丝从他肩膀落，几缕散在颊侧，拂过被吻得红的，明明是狼狈, 脆弱的姿态, 却偏偏好看得惊人。

尤其是那一截柔韧的腰。

满楼能知这么多，是因为前阵武当、少林、丐帮等正派掌门聚议时, 特意请了陆小凤前去。陆小凤想起他曾提过的“死而复生”的红九娘和千面公，便来向他求证, 他这才知晓幽灵山庄的存在。

满楼心叹息，轻柔嗓音有一哑：“你想‘可以’什么？”

可任他听到最后，此本就僻静，除了窗外站岗的八哥，再无旁人了。

“你，随意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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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才刚撑起过两个人的重量, 又被自己那样掐着，着，说不定明日又青又红。他想替满楼一，还想把人整个抱怀里来。但他也知, 满楼现在绝对不许他碰了。

可谢今朝从鼻音里嗯一声后，却绕过手腕，指腹带着薄茧，在他宽大衣袖掩的大，一撇一捺，落一字。

——天。

这里四无人，除了窗外一只鸟。

一定很酸了。

满楼睫颤了颤，将边即将的轻咽了回去，才慢慢：“你是说，你上次回去，便算任务失败了？”

“……此，还有谁在？”

但满楼了解他不是这样的人。

谢今朝覆上他手背，俯凑近，炙呼一全洒在那泛着红的脖颈，却没有在他耳边说，因为应到了某禁忌：“不能用说的，声音会被它听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