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那个年轻人看起来孤独又危险。

傅红雪坐在一不起的影里，背靠一辆辎重车，刀就放在膝上。他没有去领那份属于他的吃，也不和任何人，目光一味扫过营地里的人群，像是在找人。

不多时，他就找到了——那个刚才的女人裹着不知谁给的旧袄，抱着四五岁的孩正在喝粥。孩小手攥着她衣襟，睡觉的脸上还挂着泪痕。她低着，分心神，拍着孩的背，像是在哄他。

傅红雪收回目光，垂睫。

像是放心了。

他靠在辎重车上，闭上睛。风沙还没有停，鬼哭狼嚎的，他打算等这阵风过去，便起离开，接着走他的路。

“年轻人，怎么一个人在这里？”

傅红雪蓦然睁开，周绷。

来人上却没有任何杀意。他穿着洗得发旧的白衣，手里也拎着一坛酒，正低看他，目光充满笑意。

“喝一杯？”那人说。

傅红雪没有接。

那人等了等，也不恼，自顾自地在他边坐，把酒坛往他旁边地上一放，然后仰了自己一：“我叫李寻。”他语气很温和，仿佛天生不带有任何攻击，“他们都说你的刀很快，刚才杀人，睛眨都不眨。”

傅红雪沉默了片刻，终于开：“杀人为何要眨。”

李寻愣了一，然后笑了起来，笑声格外朗：“你说得对。”他说，“他们都说杀人不眨的人是，可是也从来没有人解释过，为什么杀人要眨啊。”

傅红雪没有接话，也没有正看他，觉得他比自己更像个疯。

“我说年轻人——”李寻，“你知你这副失魂落魄的表，看起来很像什么吗？”

他顿了顿，特意喝了酒，方慢悠悠地吐后半句：“像媳妇跟人跑了。”

傅红雪皱了皱眉。

乎意料地，他接过了那坛酒。

然后仰喝了一，烈酒，灼的觉一路烧到胃里。他其实没有怎么喝过酒，因为酒会让人不清醒——他的境，从来不适合放任自己不清醒。

李寻也不再多说，两个人就这么坐在营地的角落里，一人一坛酒，安静地喝了起来。

年纪大的人，好奇心总是格外旺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