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满楼手救人的瞬间——不古不今的影已如鬼魅般现在他后。

真正的杀招，在这一刻才递。

一掌无声无息，没有任何破空之声，甚至连风都没有惊动半分，静静地贴向满楼的后心。

满楼察觉到时，已经来不及剑了。他甚至能提前受到那掌力及衣衫时会传来的冰冷，以及这掌力打向自己时，会引起多么剧烈的疼痛！！

就在这时——

湖心传来一声响。

一黑人影从湖面掠起，踏而来，快得不可思议——转瞬之间，一只手臂已经从满楼腰间环过，猛地将他往怀里一带。

满楼只觉得一不容抗拒的力量将自己整个人拽了过去，不由自主地旋转了半圈。

那一掌，原本该落在他后心，此刻却结结实实地印在了另一人的正中。

满楼闻到了血腥气，脸大变。

“你——”

“别动。”那人声音低哑，却带着一不容置疑的沉稳，环在他腰间的手仍未松开，“你一动，我这血就白吐了。”

满楼僵住了。

他听了这个声音。虽然带着重伤后的虚弱，但那语气里的冷调和懒散，是他如何都不可能忘记的！

不古不今站在原地，看着自己的掌心——他抬起，目光复杂地盯着那个脸苍白却仍然能站着的年轻人：“没想到你挨我一掌，竟然还能站着！”

这是他第一次正看这个年轻人。很年轻。二十，脸苍白得几乎要死去，可眉目间没有一丝痛苦，像那些伤本不在他上。

尤其那双睛——漆黑、沉郁，像两块被洗了多年的墨玉。他不记得江湖上什么时候有了这样一双睛。淡漠到近乎睥睨，不把任何人放去，也不把任何人拿来。可这双睛里的刀意，附在那副玉棺上的，伤了他的手臂。他当时以为是什么绝世手留的余劲，如今才知——是这个人。

他后悔了。

他当初就不该把这个人放走！

“老夫听说你有一把刀，叫夜雪。来让老夫瞧瞧——好叫老夫定个日，何时杀你。”

谢今朝刚从冰层里挣来，肩还挂着霜。寒气从骨里往外渗，他却像觉不到冷，只是偏了偏，看了不古不今一，脸上没有表，心里只有一个念——这个人，吵得很。

——灵魂，也很脏！

满楼在旁边提醒了一句：“他说的，是你行里那一把。”

谢今朝顿了一。

然后从腔里震一声笑。

“本座那把刀，”他说，“见过的人，可都是要死。”

不等回话，他自顾自地又说了一句，“索，本座一开始就没打算给你活路！”

这个年轻人说这话的时候，睛终于真正睁开了。不古不今被他那双睛刺了一——那双睛里的刀意，比玉棺上的裂痕更直接、更重，这让他瞬间拿起所有防备。

咔一声。

一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寒意从裂隙中渗了来。

不古不今瞳孔骤缩。

然后，他看见了。

谢今朝的手从虚空中缓缓一把刀。那把刀没有鞘，或者说，虚空本就是它的鞘。刀通漆黑，像是一凝固的刀光握在手中。

满楼没能亲目睹。

他原以为，若持刀者非正心，刀意便会驳杂。可刀一鞘，他便知自己错了。

这把刀握在副魂手里的那一刻，刀发一声极轻的嗡鸣，像在回应他，那是一归位的响应——仿佛只有副魂这一副躯，才有足够的实力，将它真正来。

满楼忽然明白了。这把刀等的人，正是前这个人——冷、利、不容置喙。刀被他握上的那一刻，是连满楼都听得见的满足。它上一次被来，是不不愿的。

谢今朝握刀在手，整个人气质陡然一变。

方才那个冷沉的年轻人消失了。取而代之的，是一个神冷冽如霜，周气息如冰的刀客。他上的珠在那一刻仿佛停滞在半空中，随即被一无形的刀气震散，化作一片细密的白雾缭绕在他周。

他手，只是简单踏一步，一刀横削而。

那一刀的速度不快，但在场的两个人都同时觉到了一诡异的矛盾：明明看着刀在缓慢移动，但直觉却在警告他们，这一刀本无法闪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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