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名字的关联太过明显，本不需要任何推测。

“不错。”满楼温声，“月城府君，正是家兄，满川。”

一切都很正常。不正常的是那张脸——约莫十岁的廓，眉间稚气未褪，却挂了层霜雪般的漠然, 薄薄的一层, 像冰糖裹了白玉团。这样一来, 非但不冷了，本应很生动。

这张脸，满楼一定也不喜。

陆小凤却知他为何沉默，看向其余二人：“你们可知，那位不吃的月城守将，姓甚名谁？”

谢今朝心里难受, 也不好受。他明白, 这是舟山雪的反噬开始了。还不是最严重的时候, 接来只会一夜比一夜严重，他必须每三夜散一次功, 熬过这生不如死的寒毒，生机才能前。可散功时辰未到，那从骨里往外渗的冷，已经隐隐作祟。

满楼和谢今朝坐着车往西北，先去不月城。叶开和陆小凤则去找叶开的师父。

少年垂睫, 清楚是因为这副丑陋模样的关系。

车辕上坐着个冷峻少年, 抱着刀，冷着一张脸。

“……这人啊，难不成睡过就不一样了，心可以偏到这个地步。”

从魂海来后，他的生机便退成了这副他生平最憎恨的模样……这张脸, 他如今连看自己一都不愿意。更让他困惑的是，满楼在躲他。魂海里还与他亲近无间的满楼, 醒来后却疏离了许多、许多, 多到连他伸手去扶，都会被轻轻挣开。

一直到了不月城。

谢今朝依记忆念：“满川。”然而，这个名字刚从齿间吐，他自己先顿住了，几乎是意识地重复了一遍，语气带着难以置信的确认，“满川？”

彻底关押了起来。但石观音在江湖上树仇太多，很多人想找她报仇雪恨，因此也有很多人想找到那贼，但至今为止，还没有谁能够突破那座牢笼。”

满楼。

他攥扇骨，却始终止不住这份心如麻。原本清者自清，他自持自重，也不会影响谢今朝什么，偏偏是那一场暧昧的绮梦，太过真实了……真实到他怕无意间犯什么无法弥补的错误。若真是到了那时，就无法挽回了。

满楼方意识到，况远比他想象中的要糟糕很多。

满楼坐在车，虽不知谢今朝正在承受怎样的反噬之苦，但他的心也没有好受到哪里去。

叶开摸着：“既如此，不如我们去找那守城大人，让他网开一面帮我们去问个话？”

但他没有吭声, 只是握住刀，握得更用力了。他不愿让满楼知, 更不愿让他知……自己果然是个废。好在，他还有一瓶满楼的血。喝去好很多了。这血侧面证明，那个作东西，也一样是个废罢了。

他忽然想起了一桩往事。他与天第一巧匠朱婷乃是忘年之，多年前他曾经收拾行去了一趟边城，大半年后才回来，至于去了什么只字未提，恐怕正是为了此事。

满楼沉默了。

可这样巧妙的事，可能对满楼和他兄而言，并不是一件好事。

果然叫哥哥了

车在走。

他们没有在青山寺耽误太久，同老前辈谢后，便离开了寺庙。

一开始，满楼本没有发觉什么不对，听过就过了，只当是陆小凤的混账话。可这之后，每当谢今朝靠近他半步之，他的便自动替他回忆起那场绮梦——那些冷峻的年轻人与他温相贴、呼缠绕，的梦境断片不受控制地涌上来，像一样漫过他的理智，让他忽然不知所措。如今，他只能尽量离他远一些，再远一些，试图压那莫名的异样。

陆小凤沉片刻：“如此说来，所有的关键线索，真在那贼那里。”

普天之，有些事偏偏就是这么巧。

谢今朝声音清晰而肯定：“那月城守将从未准许任何人探视。传闻此人刚正不阿，乃至不近人，曾有江湖豪客试图以重金贿赂，或以武力胁迫，甚至扬言将刀架在他颈上，都被他断然拒绝，无一例外。想从他那里打开缺，几无可能。”

满川。

青山寺临行前，陆小凤忽然凑过来，无心在他耳边了一句胡话：

可那张脸的主人，心实在很差。

叶开好奇：“谁？”

这一切，都要拜陆小凤所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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