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真好。

谢今朝看满楼好像习以为常的样，不确定他能不能领悟到自己的意思：“我已经明白了，你是最重要的那个，是独一无二的重要。”

小船悠悠，漂了一幅静谧的黄昏墨画里。

叶开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：“这有什么难理解的。谢兄这脾气，离了满楼也没几个人能和他关系好吧。”

半路遇到一条河，来时的小船仍在，泊在浅滩。

……满楼真好。

满楼整个人都是他的。

陆小凤到时候可以和叶开游回去。

谢今朝先一步踏上船，船一沉。

随即眉心舒展：“那就谢谢你了，我的荣幸。”

小舟失去了掌控，只能随波逐，不知会漂向何。

挚友永恒却不亲密，人亲密却短暂。

谢今朝最终决定采用对他而言更“安全”的方法，他要把满楼归单独一个范畴，是挚友，但超越挚友，是可以抵足而眠，互相亲吻，拥抱的挚友。

不算急，木船行得平稳。

满楼不知黑衣年轻人心如何翻涌，自离孤芒镇，这不孤城，他的心已经很久没有受到这平静了。

“满楼，你会是我独一无二，最重要的挚友。”

陆小凤当即：“你说的也对，这江湖上比他更有脾气更拽的，我就只认识一个西门雪。”

谢今朝立在船尾，目光掠过天一，终究无声落回满楼上。

但他没有说的是，满楼脾气虽好，也不是谁都能和他说到一块去的。至少西门雪就不行，满楼不喜西门雪杀人的态度。

所以他为满楼多次涉险，这就是他为满楼多次涉险的理由，他们的心是一样的！

“不是那个。”谢今朝肯定。他看向旁满楼柔和的面廓，心中那份因不明而起的细微焦躁，沉淀了去，化作了一定的力量。

“我只是确定了一件事。”

满楼等了一会儿，旁只有风声掠过。

没有谋，没有杀机，只有耳边温柔的声和风声。

谢今朝撑起竹篙，轻轻一，小舟便灵巧地波心，离开了岸边。

这样，很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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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是师兄，不是同门，是独一无二的挚友。

满楼面朝来风的方向，清风徐来，拂动他月白的衣袂与柔的发丝……那条素白的发带也偏他，偶尔温柔地掠过他清俊的侧脸。

他说那句他认为最确定、最重要的话：

良久，满楼：“你先前答应帮我找到陆小凤。如今陆小凤已找回……”他声音在晚风中显得很轻，“接来，你是不是就要走了？”

天边只剩一缕残霞，将远山染成温柔的淡紫。谢今朝与满楼沿着来时的路，踏着归鸟的鸣声，不不慢地往回走。

“再正常不过了。”陆小凤同意。

习武之人耳聪目明，陆小凤从山的一，看到满楼和谢今朝比肩而立，亲密无间，两人之间似乎有第三人不去的东西，正奇怪：“七童和谢兄认识的时间不算吧，关系那么好？真奇怪，我搭他肩膀，他都要拿扇我手的……”

他们不等陆小凤。

“我知。”满楼失笑，“照你的，我可能还会是你唯一的朋友。”

“不过有本事的人，有脾气也正常吧？”

他的好奇心被满足了，但那空落落却扩大了。

但没有关系。他们现在不急着赶路。

他听不到谢今朝的回答，也知不到他气息的明显变化，心中那因方才话题而泛起的绪，化作一未察的失落。他语气中，忍不住比平时多了一丝试探：“朝兄问这些，莫不是已有心上人了吗？”

他转，很自然地朝岸上伸手。

但满楼愿意选他。

满楼刚才自己也同意了。

满楼看不见他的手，却能觉到那份无声的邀约。他微微一笑，抬手准确地搭上对方递来的手臂，借力稳稳上了船。

满楼微微一怔。

谢今朝答得脆：“不走。师门任务尚未完成。”他在名单上勾掉陆小凤和傅红雪的名字，却无事发生，证明他们确实不是恶人，他没有勾错，但名单上还有五个人善恶品行需要一一实。其中至少要杀掉四个人，他的任务远没有结束。

谢今朝看了一会儿，慢慢把篙放，拂了拂衣摆，也坐了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