满楼知他要什么了：“你想毁掉一切证据，当作一切都没有发生过？”

谢今朝：“这是最好的办法。”

陆小凤指向他手里的玉佩，又指了指玉棺里的玉佩：“也就是说，这玉佩要——”

谢今朝的方法简单暴到极：“毁了它。”

陆小凤惊：“满楼？你的意思呢？”

满楼沉默了。

谢今朝想再说些什么。满楼却忽然笑了，笑声带着一自嘲，也带着一决断：“罢了，困于局，不如主动破局。”

何必让他的良心庸人自扰。

陆小凤垂着，走来走去，仍有犹豫。

片刻后，他看向路小佳：“你也支持这说法？”

路小佳语气淡漠如常：“死无对证，本就是最简单的理。只要你这大嘴不再四宣扬，那位成王难会当着全天的面，自个来认这门可能引火烧的‘亲戚’？”

陆小凤哑无言。

满楼宽陆小凤：“我认为，一直以来是我们想得太复杂了，我们把自己当成棋，朝兄和路兄却把自己当成棋手，其实他们看得更透彻。”

理很简单。

他与陆小凤，都把自己放在了棋盘上，苦苦思索如何在他人设定的困境上与敌人周旋，又如何在复杂的谋中权衡利弊，寻找生机。他们思考的是解释、撇清、斡旋，所以容易作茧自缚，将简单问题复杂化。

但谢今朝和路小佳二人从未将自己视为棋盘上的棋，而是打了棋盘，没有了棋局，也就不用苦苦思索如何破局了，哪怕这样有代价……比如这个江湖上会失去一份真相。

但这份真相，在扳不倒成王这个权贵的前提，又有多大意义……

“这样一看，我们倒不如他们二人，因为心思澄澈的人，看得更清楚……”

陆小凤很聪明，很快想通了，也明白满楼的挣扎与痛苦：“好吧。反正这是你家祖，我又不需要跟你爹代。”

他用上几分力，玉佩立刻化成粉末：“现在好了——没有证了。”

谢今朝却：“还有。还剩生谱。”

陆小凤惊：“你怎么知生谱？”

谢今朝：“他们说，你偷了东西。”

陆小凤：“那他们这个‘偷’字可真难听。”

满楼接：“活人楼说你藏了他们的生谱，此事到底是真是假？”

陆小凤对这个“藏”字很喜：“当然是真的，不然我也不会在这里被关那么久。”

满楼慨：“我想你贼的事，应该就是真的了——你能知这么多，十有八九和你偷走的东西有关，若不是里面记载了不可告人的秘密，人家为什么要关你三个月呢？”

陆小凤对这个‘贼’字，倒百莫辩了：“难这也要毁了？里面有藏宝图呢，满楼你可想清楚了？”

“藏金兑金……”满楼低声念，这才恍然那诗句中的意，“原来是指宝藏。陆小凤，莫非你想去寻那宝藏？”

陆小凤调侃：“金银财宝谁不稀罕……哦，你不稀罕，毕竟七少爷有的是银哪。”

满楼知陆小凤其实也不稀罕：“我是不缺银，但你若觉得有损失，我不会赔给你的。”

陆小凤当即懊恼自己怎么结了这朋友！

“——好吧，听你的，毁掉就毁掉。”

满楼：“那你的生谱呢？”陆小凤现在上应该什么都没藏？

陆小凤停了一：“说起来，我把它藏在了一个全天底最安全的地方。”

“一个他们怎么也想不到，即使想到了，也不敢翻找的地方！”

路小佳还没来得及听他怎么卖关，就看见他脱外袍，转在玉棺里寻寻觅觅。最终，他隔着衣服把那女尸翻了个，从她脚一只鞋，再从鞋里抖一本泛黄的古籍。

“……”

“……”

“……”

“实不相瞒。上次被他们追杀的时候，我急之闯来，就把书藏这棺材里了——我当时就猜这墓这么华贵，女主人一定非富即贵，应该不会有人去破坏她的遗，更不会有人去摸她的脚？”

“……”

“……”

“……”

一时满地寂静。

路小佳直言不讳：“你好缺德。”

满楼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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