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小佳靠在一旁石上，闻言扯了扯嘴角：“有钱。”

陆小凤还在考虑, 该怎么把“你早死的姑姑差带上你家被灭了九族”这个事和满楼说得委婉些，毕竟这个事听着太惊世骇俗，哪知满楼就忽然冒来这么一句！

满楼温声：“你一直不说话, 我以为你冷？”

陆小凤还真不知：“这张图代表着什么？”

“少爷是什么意思？”陆小凤问。

满楼被这么一闹，凝重的神终于消散了些，继续说回这张图：“所以这墓，易难。若想从里面去——这张图，便代表唯一生机。”

路小佳忽然发一声：“呵。”

“这墓陵的设计，同家先人的陵墓一模一样，唤作九曲合一阵——这阵法，是我曾祖父当年集天能工巧匠之力，耗二十年之功所成。当时请了中原第一机关大师鲁妙，便是朱婷师门当时工艺最好的一位前辈，又重金礼聘了西域第一奇人‘鬼斧’墨先生，还邀有南疆的巫溪大师共同推演。图纸改了三百余次，最后才定这九曲合一阵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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满楼察觉到谢今朝回的绪，方放心走向第三副画, 以指腹慢慢知上面的痕迹：“从我踏这座墓开始, 我就觉得这里一切都很熟悉。”他碰到一块图案，手指在痕迹面上慢慢移动, 上面有的线条痕迹很浅，有些地方已经模糊了, 但他的指尖还是能分辨那些线条的走向, 圆圈着圆圈, 线条穿其中，像是某熟悉运行轨迹。

“不错。”满楼指尖在画上游走，仿佛在抚摸一份久违的记忆，“我敢断定，哪怕朱婷本人来了，他也破解不了这墓里的机关。”

第一个月，他刚来, 那时候还能四走动。他在地底转了好多圈，见过好多这样的图案, 却始终没看明白。他总在石门开合的间隙被堵在某条死路里，有时一困就是半天。就算试着用掌力轰开石，可这石得奇，轰开的碎石转间又会被机关挪到别，重新砌成一堵墙。总之，所作一切只是徒劳。

陆小凤安静了一会儿，已经不知先问什么了，他终是缓缓：“也就是说，人一旦来这里面，若想走去，其实就是变相地在跟一座会自己变化的墓斗智斗勇？”

“是。因为它是这座坟的剖面，这是家人方知的秘密。”满楼的手指停在布面中央最大的那个圆圈上，“这里最大，明显是主室。这些线条是通的走向，圆圈是墓室，线条是通。”

瞎说。武林手有功护，光着膀都不会冷，何况谢今朝还是个绝手。陆小凤目光在两人上转了一圈，脱而：“他又不是着的, 哪里冷了？”

接着，他就看见满楼走到谢今朝旁, 把外袍脱来, 慢慢披在他肩上。

对劲

谢今朝淡漠睨向他：“冷！”

第二个月，路小佳也来了，被活人楼派来监视他，这无论他去哪里，对方都拦着他。终于后来，路小佳被他动了，不再拦着他了，然后他们就一起被关石室里了，从此哪里都去不了，直到满楼到来。

“不错。”满楼叹，“你还永远斗不过它。因为设计这阵法的人，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闯来的人活着走去。”

他手指沿着线条往外移，移到一个岔的时候，终于停了一，“这图和天上的九星连珠轨迹相契合，旨在为亡灵指引向上，羽化登仙之路。主室的位置在这张图上是最佳风，代表它就是星主，也就是墓主。只有家的血亲，才能星主之位，而星主之室，可能存有生路。”

所以时至今日，陆小凤仍不知这活人楼该怎么去，他叹：“整个天，就是朱婷亲手设计的机关，我都能琢磨一二。难这世上，还能有比朱婷更厉害的机关师吗？”

“嗯，”谢今朝淡淡，语气里听不什么绪，却让所有人都听清了后半句，“原来你家。从曾祖宗开始，就已经是少爷了。”

陆小凤：“……”

这熟悉的轨, 现在在他手里越来越清晰了，即将变成了他揭开真相的一环：“你们可知，这张图代表着什么？”

“因为里面指引了生路？”谢今朝问。

“鲁妙负责机关枢纽，墨先生负责奇门遁甲，巫溪大师则用南疆秘术，在阵中埋了活气。最后方能让这阵法能像活一样，自己变化。墓会移，石门会转，的位置每三个时辰变一次。你以为你找到了路，其实那只是阵法想让你看见的路。”

谢今朝似有不解：“为何给我衣服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