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今朝刚喝过他的血，应该不会走火。

满楼没有否认：“朝兄果然冰雪聪明。我在上面之时，听见面风声声中夹杂着空回响，便猜这山腹之中必然中空，且各相互贯通。活人楼在此地盘踞多年，地底所藏，认真找肯定很难找。既然我们一时寻不到陆小凤，不如让他们带我们找。”

“你要是假的，我在潭就应该发现了。”满楼顿了顿，，“除非你——”

“青山寺就建在半山腰，叶开说活人楼就在山里，这两者之间或许有什么联系。”

这话说得很轻，像一声叹息落在里，没有激起任何波澜，却搅动着谢今朝的心。

谢今朝真心应：“你很聪明。”

“我此前一直觉得奇怪，活人楼的藏之为何这么密不透风。江湖虽大，但从来没有真正的秘密，再隐秘的消息都能传来。可我几次三番都没有打听到，陆小凤偏偏查到这里就断了线索，连个地都没能告诉我。后来我听了绿漪姑娘的话才明白，它应该是建在山里。”

满楼摇，说：“是你孤傲不折，若落他们手里，肯定会吃大亏。我更担心的，不如说是你的安危。”

满楼指尖上残留着对方角抿动时的意。

他负手走在前面。走了两步，忽然停来，像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，漫不经心地补了一句，“我若真是假的，你要如何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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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要在这地底找甲辛坟，找陆小凤。”

陆小凤？谢今朝心底反复碾压过这三个字，确定大人对他没有什么异常愫，才轻飘飘放过他。

但这从那个废上衍生来的屋及乌，让他非常不舒服！因为他已经不止一次，接受过这施舍了！

谢今朝置若罔闻：“我若先找到了，我要拿报酬。”他目光里多了一丝玩味，“到时候，就不是夸奖这么简单了。”

“你想什么。”

这个“他”是谁，他们都心知肚明。

“你不是本来就在帮我找吗？”

谢今朝看了他很久，才慢条斯理：“不用担心。在这里，还没有人能让我受伤。”

“——除非，他来了。”

这让他想到那个吻。

满楼伸手，再诊过对方脉象，确认无碍后，声音方恢复惯常，“我只是想确认，你还是你。”

“所以，”谢今朝语气里带着一就事论事的合，“你方才在台上不是真的想要心血。你只是寻个由，让他们打开机关好送我们来，以此看看这楼底究竟藏了什么。”

满楼对他的心思浑然未觉，正说回正事。

“那剩两句呢。”

“剩两句，我还不知。”

除了那个老，就只剩一个满楼了。

所以他是喜上那个废后，对他屋及乌了？

“你是。刚才我在想，若连你也是假的，我恐怕会很难过。”

“怎么？担心我会伤害你？”

“那四句话里的‘坟开见路’，我一直以为是比喻，可如果这座楼是建在山里的，那‘坟’就不是比喻了——它是一座真正的坟。”

“……不用了。”

若真是走火，这个“他”又太正常，刚才还替他解决了不少难关……

谢今朝眸底微眯，却没有从满楼这一声“他”里面……听像其他人一样的厌恶。其实满打满算，这是大人清醒状态，和他的第二次见面。但和上一次不同，上一次他明显很排斥自己，这一次那绪却然无存……

其实满楼要找谁，谁死了，谁活着，他一兴趣都没有。只是此刻在这幽静谷底，他听着满楼用那温和清晰的嗓音，不疾不徐地推演，便觉得四周空旷的寒气都被填满了。他沉溺于这声音本，也沉溺于这声音的主人，仅此而已。

毕竟过往的记忆里，很少有人愿意这样心平静和地同他说话。

“我若帮你找到呢？”

应该是他多心了。

“先前在青山寺，那位老人让我留意寺门朝向。我发现寺门正对西北。‘甲木参天’若是指方位，青山寺这坐西北朝东南的格局，恰是风学中‘镇煞’的典型布置。所以，活人楼恐怕并非建于寺旁，而是将整座山都凿空、打通了。那寺庙，不过是其中一个罢了。”

谢今朝看着他：“那我是吗？”

“若要我夸你，你直说不就好了吗？”满楼笑了笑，那笑容在静暗的地里，像一颗温明亮的夜明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