满楼沉默了片刻，才以更缓的声调问：“不在了……是指从未见过，还是……曾经拥有，又骤然失去了？”

谢今朝那双总是空寂的眸，此刻却沉静地凝视着满楼被风拂的侧脸。他看了很久，久到满楼几乎要再次开询问时，他才问，

“嗯。”谢今朝低应。他想的，与满楼相近。

见”了这个世界。

满楼微怔，随即温一笑：“朝兄，在七岁才盲。”

“我说他残忍，是因他从未问过那位傅兄想要什么。他认定遗忘是解脱，便擅自抹去了对方二十年的人生。可有些路，一旦走上去，便已成了这个人本。行扳回，哪怕以遗忘为名，亦是另一……更彻底的摧毁。”

谢今朝嗓音淡声：“自我见这世间第一，所见便是他们的尸。所以是从未拥有。”

可只有谢今朝自己知，方才说“陪我等天亮”时，心里掠过的念。

像很久以前——或许也并不久，沙帮外，车里，有只手握住他冰冷僵的手腕，力不重，却稳稳地，将无边的黑暗和寒冷挡在了外面。

此刻，那温就离他很近，只要他转过，伸手，就能碰到，甚至抱着他……

过了很久，满楼温声问，“朝兄，你又听见了什么？”

久的静默在风中淌。

面对一般人，谢今朝像站在月亮之上，但面对满楼，他又回到了地面上：“他们在我生时便已不在了。所以，我并无此烦恼。”

良久，满楼：“异地之，若朝兄遇上叶兄的况，你会如何？”

“我刚说叶兄仁慈，是说他原已远离漩涡，却还愿意回来再趟这趟浑……不他愿不愿意去复仇，至少他份上接过了那位白凤的恨，万心教的仇。”

谢今朝屏息凝神，依言去听。第一次剥离对一切危险的知，仅仅去捕捉那些“声音”，那些细微，被满楼一一指的生命痕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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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今朝似第一次主动向别人提请求：“你陪我等太来，我告诉你，它是什么颜。”

“可如今木已成舟，无法挽回，是非对错都不重要了。我不能告诉叶兄他是对，还是错，因为这不重要了。”

“满楼，你可曾见过……日。”

不是他的刀柄，是更有安全的东西。

满楼心尖蓦地一，所有思绪化为一声温的应允：“……好。”

他似乎骨里就习惯了握刀，

他最终说：“我听到叶开酒的声音。”

他想握住什么。

最明显的是，他听见楼叶开的开酒坛声，还听见心里被一个陌生故事击打回响的废墟音。

可谢今朝没动。

满楼解释他刚才那番话的意思。

那是满楼的手，燥，温，仿佛能透过肤，直接熨帖到冰封的骨髓。。

满楼一时无言，任何安在此刻都显得轻薄而虚伪。他无法想象那是何景象，正如他亦无法对那位素未谋面却命运沉重的傅红雪，妄任何断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