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这些，离湖越近，开得越是好；离得越远，便越是萎靡细小。症结，就在这上。”

傅红雪只关心：“你要找的解药与湖有关？”

“正是。”

“我们得去找谢今朝了，去把解药给他。”

你当真要救我？

“这矿有克制之法。”

“如何克制？”

“只要伤及, 即败。解药我可凝成药蜂，注脉，自枯朽。如此一来，我虽无法阻止他们为恶, 但至少, 他们不能再利用幻的药为恶了。”

但温雪乔隐去未说的是, 这中加的矿毒素，正是来自五毒教秘传的赤红散——赤红散可增幻的致幻效果，还能提中药之人的力、耐力。

到底是什么人？竟能将本源世界的东西，还是糅合药宗和五毒教的秘法, 带到此地来？

傅红雪沉默着，风动他额前散落的黑发, 那双睛在黑衣里亮得惊人。

“那中了药之人, 如何置？”他很在意那些和他泡过一个药池的人。

“药蜂会循幻残息，寻得那些药人。药力一旦, 幻毒立刻自解。”温雪乔答得简洁。

毁了这些幻，再解了这药人之毒, 谢今朝召他来此的目的, 也就达到了。

“这样……”傅红雪想说‘很好’。

“这样, 我便该回了。”温雪乔截断他，语气平静, “谢今朝所托，我已了结了。”

……谢今朝。这个名字傅红雪听过数次，他与宅主人满楼一样，是先前自沙帮手中救他脱困之人, 也正因为这人，温雪乔才受托前来。

他欠谢今朝、满楼各一份脱困恩, 也欠了面前这个人，一份救命恩。

但傅红雪忽然意识到，自己与温雪乔之间的联系，原来如此薄弱，薄弱得像蛛丝，一扯就断。

他们之间，只有大夫与病人的关系。

温大夫站在这里，只是因为“受人之托，忠人之事”。

想通这，傅红雪忽然觉得心里空了一。像有风穿堂而过，什么也没留。

他接受着温雪乔的疏离。

很快，他还要接受温雪乔的离开。

傅红雪握着刀柄的手，微微发白，他垂睫来，从心底到失落。

他还没来得及想更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