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他耳，是满楼太有本事了。

他忽然就不那么难过了。

满楼听他沉默太久，以为他还在难过：“朝兄——”，他刚抬起手，想轻轻搭在这个初江湖黑衣少年肩膀之上，给他一力量，一鼓励……

哪知刚伸来，就被谢今朝抓住，手腕骨被稳稳地抓住。

“朝兄？”满楼不解。

“……”

风卷起满楼素白衣角。

谢今朝受着他通一温广博的沉静，握住他腕间的一真实的温。

他不知为什么要这么。

可能是想从满楼的待人中取他一温的智慧。

也可能是醒来前的温，太过令人沉溺。

……总之，他想，就这么了。

很快，谢今朝松开了，唤了一句：“满楼，”又恢复成冷静沉默的模样，“要追么？”

满楼一时怔住。

“……”

缓了缓，才察觉他是在问追不追这个“老人”。

谢今朝锐地捕捉到满楼气息里罕见的犹豫与停顿，他问：“不追？”

“当然要追。”满楼左右为难，“但有言在先，青楼里的姑娘大多是孤苦女，你刀之时记得小心些，莫要伤及她们。”

谢今朝反问：“她们既不伤我，我又为何伤它们。”

满楼经他提醒，恍然且忏愧：“是我不好，你本就不是会牵连无辜之人。”

就在两人好准备朝大门走去，满楼耳侧一动，脚步也随之一停。

两人正朝那灯火辉煌的正门走去，满楼脚步却蓦地一顿。他耳廓微动，一刻意压低，却难掩本的嗓音穿过嘈杂人声，清晰传他耳中。那声音有些古怪，雌雄莫辨，带着装来的嘎。

“——这位客官，里面请！”

“听说你们这里前几日来了个会弹琵琶的，叫小凤？”

“哟，您是说凤娘？客官，您可是要听曲，凤娘来了以后一直没挂牌，挂牌也只是给人唱曲……”

“——少废话！叫她来！”

这些声音一字不差地传满楼耳中，他眉微蹙，似有犹豫：“朝兄，你认为，一个女为何要扮作男，来到这……通常只有男会来的地方？”

但要是陆小凤在这里，他肯定会不着调地说：因为这个女有特殊的癖好。

幸亏谢今朝不是陆小凤。

“青楼有她要的东西。”

“你说得很对极了。”满楼沉思片刻，最后选择避其锋芒，“我们先走侧门，去探探再说。”

翻墙不至于打草惊蛇。

一个女扮作男来到青楼，要么是她有特殊癖好，要么是她有特殊任务。

满楼宁愿相信，她是有特殊癖好。

凝神细听，后院并无声，人息也稀，正是潜的良机。他低声了句“得罪”，手臂已轻揽住谢今朝的肩膀，未等对方反应，足尖在墙青苔上借力几，形已悄无声息地飘然越过墙，稳稳落后院僻静角落。

落地时，谢今朝连衣袂都未曾多拂动一，只平静陈述：“我的伤已无碍。”言之意，他本可自行运功来，甚至可以用双人轻功带满楼。

“能省则省。”满楼松开手，“朝兄上新伤未愈，不宜妄动真气。”

刚踏后院的瞬间，温甜腻的空气扑面而来，混合着酒气、汗味和各式各样的脂粉香。

满楼脚步微顿，过多的气味会扰他的判断，好在他还有很好用的耳朵。

两人循迹而上，院里无人。

院与前厅的喧闹隔了一层，丝竹声变得朦胧，偶尔有几声笑或劝酒声从闭的窗扉后漏。

他们避开巡夜的护院与忙碌的仆役，沿着回廊影悄无声息地移动。

走廊两侧房门闭，门里昧的光和更昧的声响。

二人一寸寸找那消失踪迹的老人还的少女……

经过一间虚掩的房门时，那门忽然被从撞开，一个满酒气的男人摇晃着跌，险些撞满楼怀中。

谢今朝形快如鬼魅，瞬息侧，用未受伤的右臂及时隔开那醉汉，同时左手已上了腰间刀柄，目光冷冷透过面，落在那人脸上。

“哟？新来的啊？”醉汉眯着惺忪醉，先打量了一谢今朝脸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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