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听说了么？老板娘手里那张帖……不见了。”

“我需鲜血, 最好来自心纯净之人——需自愿, 不需要多，三滴即可, 取自中指尖。”

他必须开。

谢今朝如实：“前阵的走火，最近反复发作……”

“……是。”满楼不知他为何忽然这么问。

“废话，杀了人不抢帖，难去逛庙会？”

“兄，谢兄弟，你们起了吗？”叶开躲去一夜鬼混，现在神抖擞，连拍门声都很有力，“昨夜睡得如何？有没有被人吵醒啊？”

“朝兄？”

叶开知满楼肯定醒了，他们房中的打斗声一整夜没停，换成一对男女，一定一夜混战。但换成两个大男人，还是带着请帖的男人，肯定是被人追着杀了一夜……

大堂里比往日拥挤，却静得诡异。

看就要见血。

“谁的？那手法……一招毙命，是个手。”

“他谁的！老只想知，帖现在在谁手里，谁还收到了帖！”

“——太都晒，还没有晒醒两位的尊吗？”

各路人或坐或立，神飘忽。

火药味越来越。

“行得正？”角落里一个柔声音来，“昨晚时，我好像看见有人影，从三楼溜来，怀里鼓鼓。”

年轻刀客听着门外的敲门声，低盯着手的刀，又睨向门外的叶开，片刻后冷静：“——我去把他打跑。”

叶开门拍了又怕，知的以为他怕这俩折在里面，不知的以为他来捉呢。

所有目光，瞬间聚焦。

但满楼稍微回神，只说了一个字：“好。”, 并不苛责他去解释，“需要我自行刺破, 还是……”

次日清晨，雨歇了。

话音未落，他已转。

空气里有些隔夜的酒气、汗味，还有更烈的东西……比如猜忌。

谢今朝连都没抬一，仿佛周遭敌意都和他无光。

“——需药引压制。”

他对面一个瘦削的剑客冷笑，指尖挲着剑柄：“王老大，收到帖的人，当然不会说来让你抢啦！”

每个人都在用角余光打量旁人，时不时去打量对方可能藏东西的，袖袋，包袱，看看那里面是不是藏有四四方方的东西……比如那张命又诱人的金帖。

“你他娘血人！”虬髯汉脸涨红，手已上刀柄。

但人怎么还没来呢？

这个请求其实荒谬，逾越了所有正常往界限，甚至带着难以言喻的……冒犯。

就在满楼以为这药引铁定很难找，才令他这么为难时, 谢今朝开了，却问了个毫不相的问题：“你, 尚未娶亲？”

一个满脸横的虬髯大汉猛地拍桌而起，酒碗震得哐当响：“格老的！是哪个儿的黑手？有胆杀人，没胆认吗？！有帖的，都给爷爷来亮亮！”

谢今朝尖刚从满楼指腹走最后一滴血，那细微的铁锈味在腔中化开的同时，鼻尖满是对方上独特的冷香，激得他压制去的意识差又涌上来。

……

谢今朝沉默了。

“——我来。”年轻刀客。

一只温的手却及时住了他的小臂，满楼柔和地阻止了他动作：“不必了。横竖时辰也不早了。你同我楼用膳。”

忽然，那瘦削剑客珠一转，目光如毒针般刺向靠窗那桌始终安静的三个人——满楼、谢今朝，以及还有闲工夫，看闹的叶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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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冷香香到一半，意识汹涌到一半——

他温声笑：“——我想，今天的大堂，想必会比昨天闹上许多，怪不得叶兄那么急着让我们去。”

“放你娘的！”虬髯汉怒目圆睁，“老行得正坐得直！”

因为万一底反弹，他未必还能控制住自己不去伤害前这个无辜之人。

“说起来……”剑客拉了调，声音尖刻，“昨夜命案发生后，最早到三楼现场的，好像就是这几位吧？一个昨天跟老板娘打骂俏的小白脸，一个穷鬼，还有一个面不敢见人的……兄台。”

满楼听到“走火”，神不自觉僵了起来。但他也明白对方不会轻易向人请求帮助。如果有, 就证明这件事真的很棘手，连谢今朝自己都搞不定, 那就更棘手了：“需要什么药引, 我可设法帮你找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