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今朝看向他：“你想对我什么？”他说这话，没有看不起满楼的意思，单纯只是满楼救了他。所以同等的，只要满楼不杀了他，他觉得满楼对他什么都可以接受。

本心是刀宗弟一生的追求。

舍之就是谢今朝的本心。

“你说得对极了，我发现我确实不能对你什么。”满楼最终无奈，“那你现在想不想知，陆小凤在哪里。”

谢今朝停顿了片刻，这倒是兴趣了：“我在听。”

“可惜，我也不知答案。”

谢今朝：“……”

“今日叶兄和那位杀手朋友都在，势不明，我便没有说破。”满楼说，“陆小凤第二句话，说‘好好休息，好好用膳’，其实是在告诉我，不必为他忧心太过。”

“既然不必为他忧心，说明他境并不危险，有能力自保——既不危险，却要我去猜第一句话，说明他有事相告，但这件事又很难直接告诉我，所以最好需要我亲所见，也最好由自己查来。”

“我虽不知陆小凤在哪里，却知，一旦我找到了第一句话的答案，陆小凤就会跟着跑来。”

短短一句话，满楼却能心领神会这么多，足以见得他们之间谊厚。

谢今朝只问了一句：“你要如何找第一句话的答案。”

他心认为，他是满楼半路捡的，可信度没有比叶开和路姓杀手好到哪里去，满楼也可以不告诉他这么多的。

可他却忽略了，打从他提要追查二月真相，再帮满楼挡箭伤，今天又帮他阻挡杀手，满楼已经非常信任他了。

满楼继续：“甲木参天，甲木是星宿方位，加上参天指位，或许是想指代一个地方，辛金藏兑，辛金乃秘宝，陆小凤当然不会自恋到认为自己是宝贝，所以他可能是想让我找到一样东西。剩的两句，我还没有领悟来。”

他的声音逐渐轻了起来：“我想通这一关之后，客栈的老板娘恰好死了，他也许是死在抢贴的暗算中，也许不是……但她既然认识陆小凤，我便忍不住猜测，会不会是陆小凤将东西给了她，才让她平白送了一条命……”

‘善良的人，总是容易把过错揽到自己上。’谢今朝无端想起满楼这样的说辞，他沉默了片刻：“今晚，她如果来索命，我会替你解释。”

“解释什么。”

“你没杀她。”

“朝兄不是相信世上无鬼？”

“我没有信。”

“……”，满楼一摸到他的用心，忍不住温柔遣倦笑了声，“好。”

谢今朝被他这样的语气拨了耳朵，不知为何很：“天晚了，你该就寝了，你昨晚已经未睡。”

动之余的满楼，此刻很愿意听他的话，开始慢慢走向床边，解开腰封：“不语怪力神，我倒不怕赵姑娘今夜来寻我，”

“既如此，你更应该睡觉。”谢今朝认真回忆，“来说你这个时辰，最好准休息。”

满楼指尖正搭在腰封玉扣上，闻言动作一顿。朝向谢今朝的方向，声音里带了些无奈的探究：“朝兄，你莫非真打算学来，事事都着我？”

谢今朝其实是想了个折中的办法：“买刀的钱，我暂时还不了。”

满楼失笑：“我说了，那刀是送你的，不必——”

“——要还。”谢今朝打断他，“我无分文，但可以卖给你。”

“卖？”满楼觉得这话新鲜极了，语气里甚至带上玩笑，“你打算怎么卖？”

谢今朝盘算：“我当你的打手，再卖你为短工，一个月可以还你两份工钱。”

至于闻香费，不能再找他要了，这个可以送给他，他今晚帮满楼打跑杀手了。

这么厉害的手曾经当过仆，若传去，怕不是要笑掉江湖同的。满楼无奈：“你若是愿意叫我一声兄的话，这钱我就不收了。”

谢今朝拒绝得很脆：“不叫。”

“……照年岁来说，我本就比你年，你怎么如此排斥把我当成哥哥？”

谢今朝背对着他，淡淡：“我只是你请来的打手，你越界了。”

满楼被他噎得一时语：“……”

谢今朝：“——还有买来的男仆。”

满楼：“……”

聒噪鸟又开始分析了：

“——倔驴！倔驴！”

“——没好哥哥疼！没好哥哥疼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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