满楼怔住了。

他没想到会是这样一句话，不是求救, 也不是线索, 反而是这样一句近乎唠叨的叮嘱。更没想到，它会从路小佳这样的杀手中说来。

路小佳看着他怔忡的神, 竟还认真补充：“他让我说第二句话时，一并拍拍你的肩膀。”

他问得直白：“你要吗？”

满楼怔后, 底掠过一极淡的柔：“有劳阁带话, 两句话, 对我都很重要，多谢了。”

路小佳似乎有些不解：“你不问他境？”

“他一定没死。”

“你怎么知？”

“因为我知他攒了笔‘老婆本’。”满楼语气平静, 像在寒暄，“如果他死了，应该会让你告诉我那笔钱藏在哪里，而不是叮嘱我好好用膳。”

路小佳沉默片刻, 又问：“你也不问去哪里救他？”

“答案已经在第一句话里了，他还让你带第二句话给我, 就证明他不需要我救。”满楼微微一笑，“陆小凤只是想让我知，他还活着，且暂时无恙。”

路小佳看着满楼，看了很久，终于了。他不再多言，消失在走廊尽的黑暗，仿佛从未现过。

走廊里只剩谢今朝、满楼，以及满地狼藉和空气中尚未散尽的剑气刀意。

谢今朝还刀鞘，眉都没皱一：“他不会再来。”

满楼受着空气中残留的气息：“是，从他提起陆小凤开始，杀意就散了。”

谢今朝这才想起来问：“他是谁？”

“路小佳。”满楼，“中原最快的剑，也是最贵的杀手。据说请他手，需一百两黄金。”

一百两黄金，那确实很贵了。

他接一次皇榜，才挣五十两白银。

但拿钱杀人，杀的还是满楼这等好人，还不如直接卖给满楼抵债。

谢今朝暗自决定后，才问：“他为何替陆小凤传话？”

满楼诚实，“我不知，但我知他一定欠了陆小凤一个很大的人，才值得他冒着失去杀手信誉的风险不持杀去。”

他知陆小凤这次给他带了一个天大的麻烦来，但比起这个天大的麻烦，他此刻更关心另外一件事：“朝兄，把手给我，左手。”

谢今朝把手递去，也不问他什么。

满楼把完脉，方放心来：“傅兄安排妥当了吗？。”

恐怕药宗那位神医还给谢今朝治疗了，对方的丹田之中的寒气不见了。

“妥当了。”

屋外雨声淅沥。

就在此时，一声凄厉的惨叫骤然刺破雨夜，响彻整个客栈！

是女的声音。

并非从路小佳离开的方向传来，而是——楼上。

满楼面一沉，想起今夜那张令人人羡艳的请帖。他转向谢今朝：“走！”

他们走房门时，走廊两侧的其他客房，门的光影有几不自然地晃动了一，又迅速归于静止。

无数只睛暗中睁了开，又警惕地闭上，在这突如其来的死亡面前，选择了最安全的沉默。

走廊幽，只有尽一盏油灯昏黄亮着。

谢今朝站在走廊影里，忽然问了个无关的问题：“陆小凤为何唤你作‘七童’。”

“某在家中排行第七，亲朋辈便如此唤了。”

“就唤作‘七童’？”

满楼脚步未停：“陆小凤可以这么叫，但你不能这样称呼我。”

谢今朝本就没有这般亲昵称呼他人的习惯，更从未想过，此刻却想问，“——为何？”

“我比你年，”满楼的声音在昏暗楼梯间显得格外清晰温和，“你该唤我‘兄’或许‘哥哥’。”

最后两个字，他说得很轻，像一片羽拂过，却让谢今朝的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。

昏暗光线里，无人看见。

他没有应声，只是握刀的手心，无意识地了一度。

满楼见他不答应，只能放弃，他在家中排行最末，看来是没有机会当哥哥了。

两人一前一后，走上楼梯走廊。

走廊的风一，门并未关，留着一，开了。

烈的血腥气混合着一女房间特有的脂粉香，从门里汹涌而，直冲鼻腔。

满楼脚步未停，缓缓走到门前。

他没有推门，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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