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亦臻意识地看了一林郁，林郁被他们吵到了，但还没有完全清醒，睛半睁半闭的，像一只还没睡醒的猫。

“嗯。”林斯烨轻轻应了一声，顿了一，“你嗓怎么了？”

林斯烨知他在上占便宜的小习惯，不以为然，“行了，岁岁呢？”

“……我刚睡醒。”林郁把声音又放轻了一，绞尽脑编借，“可能是着凉了，咳了两声，把声音咳哑了一。”

“能！”林郁说，“我保证。”

你想死吗

林郁的手指攥了一被角，“因为、因为我没让他知。”

“这、这就是意外。”

怎么会是林斯烨？！

电话挂断之后林郁握着手机还保持了那个姿势好一会儿，像是被刚才那几句对话冻住了。

林斯烨：“是吗？但我这边的定位怎么显示你在医院？”

林斯烨的声音忽然低了一度，听起来温和得有些反常：“你是说，你在削苹果把自己伤了，然后跑到一家没有家医生的小医院去理，是吗？”

林郁莫名其妙被了一手机，宕机的脑终于开始缓缓转动，刚才徐亦臻说什么？好像有人给他打电话来了。

林斯烨在电话那沉默了一会儿，语气也很无奈，“岁岁，那哥哥问你一个问题——你能跟我保证过，在我回去之前会回家吗？”

“好吧，看在你的面上。”林斯烨没有再追问，突然话音一转，“那你告诉哥哥，你现在在哪里？”

“在家里睡觉？” 林斯烨语气嘲，那不怒自威的气质让徐亦臻不寒而栗，“但我这里的定位，怎么显示岁岁在一家医院里？”

徐亦臻握着手机的手猛地收了，呼都漏了一拍。

林斯烨说完这个字之后又停了一会儿，他有很多话想要说，但知现在不是问的时候，千言万语汇合成一句，“记得早回家。”

林郁完全忘记他的检测手环还有定位功能，“我在家啊。”

说谎的人总是会各找补，这一在林郁上表现得淋漓尽致。

徐亦臻的手一抖，手机差从掌心去。

徐亦臻心惊胆战地站在一边，见林郁发呆，伸手在他面前挥了挥，“怎么样，瞒过去了吗？”

不对！是他哥哥！

徐亦臻一边糊着林斯烨，一边用手拍了拍林郁没有受伤的那一条手臂。

林郁很低很低地说了一句：“哥哥，你别问了好不好？”

“不不不！” 林郁连忙解释，“跟他一关系也没有，哥你别怪罪他。”

“嗯。”林郁的声音带着一鼻音，“哥哥你也是。”

他也从来不是哥哥的对手。

徐亦臻哭无泪，声音一矮了半截，“不是，我、我开玩笑的……林大哥你听我解释啊！”

忘记还有这茬了！

林郁：“……”

电话那沉默了一拍，林斯烨依然合着林郁的表演，“那你把方藤叫过来，这是他的失职，他被解雇了。”

祖宗啊！林斯烨怎么还搞定位啊！林家人都这么谨慎吗？

林郁的睫颤了一，其实听哥哥的语气，他已经知了哥哥什么都知，只是在这里陪着他玩。

林郁睡朦胧的，他迷迷糊糊睁开睛，语气也黏黏糊糊的，“怎么了？”

“着凉了？”林斯烨的语气没有变化，似乎真的相信了，“方藤不是一直在你旁边？你着凉了他不知吗？他怎么没有告诉我。”

“好。”

他低看了一屏幕，那一瞬间他的脸从得意洋洋变成了一片空白：“林、林大哥……”

“就……一个普通的小医院。”林郁的声音越来越小，“我的手不小心在削苹果的时候蹭破了一，不严重，医生已经理好了，输完我就回去。”

，然后传来一个低沉平稳的声音，“私奔？”

徐亦臻飞快地把手机往林郁面前一递，用型比划了一个“你哥”的形状，又比划了一个“救命”的形状，然后整个人缩回椅里，大气都不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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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郁被吓得瞌睡虫都跑得一二净，直接坐直了，把手机放在耳边，清了清嗓，努力让声音听起来正常一：“……哥哥？”

“岁岁……岁岁他……” 徐亦臻支支吾吾的，林郁这一次是背着林斯烨门的，所以这时候自己不能卖他，“岁岁他在家里睡觉，林大哥，需要把他叫醒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