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来。”凤时衍侧让开。

霜剑表面渐渐浮起一层浅淡的霜白，在幽暗的室泛着幽幽地冷光。

到了午，不少弟打听到温叙然的住所，但是都没人敢去，他们只好等明日在明心峰时一睹真容了。

可温叙然浑然不觉，他仍旧沉浸在那剑意里，甚至顺着刚才的轨迹，自己将“霜起”又走了一遍。

其实就算他们敢去，也是见不到人了。

凤时衍看着他的笑，指尖轻微动了一。

他握着温叙然的手，带着他缓缓起剑，霜在空中划一极慢的弧度，慢到温叙然能看清剑刃上每一片霜的生灭。

那地方肤薄，经络密，最是。

他觉到自己的灵力在经脉中缓缓动，顺着凤时衍引导的方向，从丹田一路行至指尖，再注剑。

凤时衍的目光在他脸上停驻了片刻，然后缓缓松开了手。

温叙然在门虎背，理了理被风的衣襟，正要开喊人，门已经从里面开了。

“今日只教你一招。”凤时衍的声音近在耳畔，低而稳，“看好了。”

霜剑法第一式：霜起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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寒霜居建在东面最险，三面悬崖，终年有薄霜覆。

寒霜居比外面更冷，空气里浮着淡淡地霜意。

有人不信，有人惊叹，有人好奇得抓心挠肝。

他完全沉浸了去，连凤时衍的呼已经近在咫尺都没察觉。

“霜起这一式，髓不在快，而在先声，剑未至，霜已至，人未动，意已到，你之前练剑凭的是的速度和反应，但修仙界里，多的是比你更快的东西，你要练的，是剑之前的那一瞬。”

凤时衍直视他：“能走到别人走不到的地方，也能走到无路可走的地方。”

他垂着眸，睫在投一小片淡淡地影，整个人专注得像是把全世界的喧嚣都隔绝在外。

凤时衍低眸看着怀中人的侧脸。

温叙然笑了：“无路可走，就用剑砍条路来。”

温叙然眉骨生得极好，鼻梁，嘴因为专注而微微抿起，角带着一天生的上扬弧度。

就在他的指尖即将离开温叙然的肤时，那修的手指不着痕迹地向了半寸，极轻极轻地勾了一温叙然手腕侧。

他换了一轻便的玄中衣，外面只披着件暗红的外袍，领微敞，线条冷峻的锁骨。

温叙然意识移开视线，耳朵尖不受控制地了起来。

剑尖在空中划清亮的银线，像在夜里破开面的一月光。

“今天的课，听得如何？”凤时衍问，声音平缓，像在聊最寻常不过的事。

温叙然盘在蒲团上坐，凤时衍在他对面落座，两人之间只隔着一张矮几、

凤时衍站在门，银发未束，如瀑般披散在后，衬得那张脸愈发白皙冷艳。

掌教一脉新收的小师弟温叙然，门不过短短几日，便从一个凡躯修至炼气七阶。

他沉默片刻，说：“你的质与常人不同，灵力行走的路径更接近剑脉，常人修炼是到渠成，你是剑走偏锋。”

温叙然炼气七阶的事，不知怎么了，像了翅膀一样，不到半日就传遍了青云宗。

如今的温叙然已经去了寒霜居了。

“把霜剑来。”凤时衍忽然。

凤时衍闻言，底闪过一丝极淡的波澜。

温叙然老实说：“讲得细的，但有些地方和我实际修炼的受对不上，比如灵气走任脉时，秦老说要用意念引导，缓慢浸透，但我一练就自己顺着剑势走了，快得像有人在后面推。”

“哈哈哈，那是你们羡慕不来的。”元真也觉得自己真是走了大运了，随便收个徒儿都是天才，不，是修仙界的鬼才。

这一剑没有用半分灵力，却似乎蕴着某极邃的东西。

凤时衍站起，绕到他后，右手覆上他握剑的手背。

矮几上放着一盏茶，茶已经凉透，显然已经等他等了很久。

温叙然屏住呼，全心神都凝聚在霜的剑刃上。

温叙然浑一僵，那清冷的味从四面八方包裹过来，他几乎能受到凤时衍的呼掠过耳侧，像一片冰凉的羽。

温叙然依言剑，霜鞘，寒意四溢。

温叙然问：“那偏锋能走多远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