牧玉堂很认真地听着，瞳孔的颤意渐渐平息，他似乎意识地、轻声重复了其中的两个字：

很耐心的、温和的话语自传来，暮隐能清楚受到萦绕在牧玉堂周的绪——那哀恸又脆弱的绪，令他心如刀割。

只不过是……属于另一个人的。

如果没有寂渊，瑶云的兄不会为重返天阁而将瑶云卖，他的父母也就不会在这场心积虑的算计中沦为傀儡术的受害者。

也愿意为此承受所有的代价。

牧玉堂定定地看着他，看着暮隐的嘴开合着，吐荒谬得仿佛人意料，又分明是……让他无法开辩驳的话语。

本不该这样的。

他的侣生有一张天山雪般尘而疏离的相貌，且表里如一地在上，格冷酷。

这确实不是假的。

那分明不是他会喜的类型。

他会有满的家，两相悦的挚，并作为受尽疼的掌上明珠，度过无忧无虑的一生。

“我想不起来啊……”

无论是睁还是闭，脑中浮现的，最刻骨铭心的，都是剑尊冷然如冰的面容。

“谁才是……我真正的人？”

“你觉得你慕寂渊，对寂渊，但事实并不是这样的。是寂渊对你使用了移术，窃取了你对另一个人的，瑶云，你的人本不是他，所以……不要为他而伤害你自己。”

若雾中远山的瞳映面前人泛红的尾，梨带雨的面庞。

而不是这样，战战兢兢，如履薄冰。憎颠倒，还受尽侣……待。

“反噬？”

“使用移术前，需要集齐被施术者的喜、怒、哀三绪；此术施展后，这三绪会被封存于某一之类的载中。”

“没有关系的，不是这样的，瑶云，你听我说。”

“移术是持续的法术，除了需要以灵气源源不断地对其正常运转行供给外，它还需要通过那个载，定期收被施术者的绪。”

一光亮燃瞳孔，像溺之人终于看到从岸边投来的浮木。

“只需找到那载，将其破坏，释放其中收藏的三绪，移术便会自行中止。而且，会对施术之人造成反噬。”

“可是……可是我也不知那个载是什么东西……而且，既然这载会决定术法能否持续运作，那这么重要的东西，寂渊肯定会把它藏在谁都找不到的地方吧……”

厚到仿佛是一意识的本能，这怎么会是假的呢？

他有觉到的。

“是谁？”

牧玉堂神微滞，意识到了暮隐言之意：“老的意思是……那件，就被存放在……我边？”

“瑶云，这个问题……我想，应该由你自己亲自去揭开那答案。”

“是，寂渊格缜密，肯定不会将此暴于人前。但是移术的规则却可以帮我们缩小此所在位置的范围。”

暮隐张了张，他伸手，握住了瑶云的手臂，最终向人轻轻地摇了：

“可是……可是我想不起来，他改变了我的记忆，我想不起来那个人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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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颤声问，尾的红又慢慢加。

喃喃声里掺了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、名为自责的绪，他不由得攥了手指，他咬着牙忍着，不想再无用的泪来。

牧玉堂未置可否，缓缓地了，并没有循着这一继续往。

可是这样的疑惑每每都转瞬即逝，当他想起寂渊，他还是忍不住会到很开心，当寂渊靠近他时，他便会觉得甜，到脸。

“瑶云，移术是有解除之法的，且它的解除之法比其他那些禁术容易得多。”

低垂的睫纤密如扇，为瞳孔投一层影。他低声开：

他一定要从这片无涯苦难中将瑶云解救。

“没错。只是我对此术了解不周，其少现于世，我亦不知这反噬究竟是怎么样的。”暮隐说，语气肯定，“但既是禁术，其反噬绝不可能轻。”

不准说

温的、切实的在一定程度上安抚了牧玉堂心中如般汹涌的迷惘与不安。他没有挣开暮隐的手，只是殷红的开合着，他无措地否定：

那是五大禁术之一，可以行转移人，混淆人记忆的法术。”

随着他话音，他看到牧玉堂原本有些涣散的瞳重新聚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