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了，哥哥，现在是什么时辰了？”

大抵捕捉到牧玉堂撩起帘的声音，牧辞漠睁开了睛，瞳中映牧玉堂的倒影。

牧玉堂再次睁时，外的光已能透过床帘的隙将床帐映上一层蒙蒙的光亮。

他一边温声问着，一边起走到了床侧，让牧玉堂好自然而然地搭上他的手从床里来。

“他不会喜你的。”牧辞漠说，又故作忽然想起般的姿态，继续，“不过也不是很要了，毕竟我母亲今日便会去向程家说亲。”

“总角之好，两小无猜，如今喜结连理，难得少年夫妻。”

“多是一桩事啊，剑尊以为呢？”

“父亲他们在你睡去后不久便回来了。”

把衣服展开之后牧玉堂才发觉这衣裳好像是新衣，自己以前从未见过。

“父亲昨日与剑尊并前去……追查凶手，只怕与我相比，疲惫只多不少。不过父亲修为，恢复能力可远在我之上，瑶瑶也不必担忧。”

“瑶瑶先将衣服换上吧，我带你去找父亲。”

过他救助，于瑶瑶而言非比寻常。而今你杀了他……寂渊，我的弟弟可是很记仇的。”

当事之人无知无觉，只微拢着眉心，拉着兄的袖有些急切地问。

所幸从哥哥中他得知了如今正是巳时初，还不算太晚。他安心了些，拉着哥哥袖左右环顾一圈，又问：

“瑶瑶想见父亲？我去请他过来，还是瑶瑶跟我一起过去？”

牧辞漠一边回答着，一边施隔空取术将牧玉堂今日要穿的、整齐叠放着的衣裳取了过来：

里衣是月白的，其上用银细线绣着几朵的廓，外罩、饰则多为粉——那并不鲜丽透亮的、薄薄地掺着一灰调的烟粉。

婚姻之事事关重大，所以他与程逐妄分别前还特意叮嘱了这人不要日上三竿时才起来，免得显得太过懒惰，败坏了他娘亲的印象。

“哥哥，爹还没回来吗？”

牧玉堂不常离开青州城，大抵也正因如此，每一次离开时的记忆都会相对而言更刻清晰。

他愣了一，旋即便选定了今日的饰。

他惦记着今日母亲要去程家说亲的事。

“哥哥守了我这么久，我怕哥哥会累着，娘亲又去……咳，又去有事了，所以就想着要不让爹爹来替哥哥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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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枚玉佩便是在他两年前的一次城中得来的。

他睛，视线在屋里转了一圈，立刻就锁定了桌边靠椅上，正阖目似在打坐运气的牧辞漠。

这衣裳倒是挑得不错，晚当让繁代他去给新人打赏些好东西才是。

于是便去饰盒里翻找一番，比对了好几条腰佩和禁步，他都不甚满意。

他的吃穿住行，府中都有专人负责，他本人对这些新衣裳倒不是很有印象，不过好歹还是能记得这风格的衣裳对他而言并不常见——这是换了新的人吗？

他好似原本是打算亲手帮牧玉堂换衣的，不过末了手在半空微微一顿，最后直接将衣服递到了牧玉堂面前：

“瑶瑶，休息得怎么样，要再睡会吗？”

青州城外约莫二十里的位置，有一名唤“琴霖”的、每五年开放一次的小秘境。

直到拉开一层的屉，玉雕成的半月形腰佩映牧玉堂帘。

灵力将镜得雪亮，小少爷像株临的兰一般对着镜左看看右看看，最后觉得自己腰带方好像稍微显得有些空的。

牧玉堂对兄的安排并无异议，接过衣服后就缩回到了床帘里。

牧玉堂了又摇摇，解释：

心如明月

牧玉堂捧起衣服摸了摸——手是很舒服的，更彰显一低调的奢华。

牧辞漠弯了弯睛，伸手拿起了叠在最上面的里衣。

“瑶瑶好关心哥哥。不过哥哥不累的。”

牧玉堂从被撩起的床帘里钻了来。宽松的睡衣随动作动，一截白腻的。

他伸手去撩开帘，屋里虽拢着窗帘，但光线明显有别于夜时。

他谙程逐妄脾，若一切顺利，程逐妄得知定亲的消息后，绝对是会耐不住找上门来的。因此他也好了准备，要早起来，以防程逐妄来了他还在床上呼呼大睡。

牧玉堂了好一会把略显繁复的衣裳穿上，最后束带还是让哥哥帮他整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