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里一时无言，他们把听对方的呼声作为一切绪的表达，通过电信号将南北距离缩短至耳畔，便得片刻宁静，多说无益。

此前荀颂只是有失落，就像小姨说的，他们全家人都知他其实很“犟”。现心蔓延开愧疚，在有关韩致行的事上面自己得不够好。

“荀颂。”不知过了多久，韩致行先开叫他名字。

用压着绪才显得平静的声音问：“初六，我还来吗？”

在黑暗中荀颂猛地睁开睛，没人看见他里的惊慌。明明声音并无波澜，这话听起来却像在问他们会不会分手一样令他难过，心里跟着一搅一搅地难受。

短短六个字他听了好多的不舍和患得患失的恐慌，大的悲伤突然笼罩着他让人难以呼——韩致行在害怕，害怕失去。

如果他说了“不用来”，就意味着他们结束了。故而，就连一贯冷静的韩致行也不可避免地心起来，向他要一个答案。

庆幸的是，纵使今天陷到混与自我怀疑之中，荀颂也始终知他不会当那个让自己都看不起的逃兵。对于韩致行这个人，他从没想过放弃。

早在方才听到韩致行声音那刻，所有坏绪就已得到安抚并且更加定自己的心意。荀颂恢复往常轻松的语气，说：“当然。”

“不是说好了吗？”他吻亲昵。

何独厌我

谢小可们给我投喂的海星和鱼粮

迎着熹微的一光，荀颂自然醒来，这一觉睡得格外的香。

睡前他还以为自己会因为经历一天绪的大起大落而失眠，没成想一夜无梦睡到上午十。他想可能是因着韩致行那句“想你”。

昨天本是打电话的，聊到后来韩致行听他说伤又血了就要开视频瞧瞧，他虽然嘴上说着没事，但还是老实地开了灯打了视频过去。

“太暗了也看不清吧？”荀颂侧躺在床上，对着镜各角度地展示自己的。

他说：“都要好了，其实也不严重。”

“看看其他地方。”韩致行仔细地看他脸。

荀颂摸摸自己的角和鬓边的伤，“都结痂了，说不定明天就掉了。”

韩致行盯着屏幕里的人每一都不放过地打量，最后确认无事才“嗯”了一声说：“洗脸的时候小心儿。”

荀颂看着画面里对方只开了一盏小台灯，冷白的灯光勾勒韩致行棱角分明的脸，真是严肃里有柔。

他睛缓慢眨了两，韩致行的声音很有力，既能使人安心，又能助眠，不意料地困了。

“困了就撂了，睡吧。”韩致行把台灯关了，然后就听见听筒里传来椅地面和上床的动静。

“韩致行。”荀颂大半张脸埋枕里，神有些迷离地看着黑漆漆的画面。

韩致行应他了，他便轻声说：“晚安，想你。”

那窸窸窣窣的声音骤停，他不知韩致行盖被的动作被他这句“想你”的晚安告别给止住了，好像每次分隔两地时荀颂总会更直白大胆地表达思念。

所以这回韩致行也从善如效仿他，在夜人静的夜里温柔地说：“好，想你。”

荀颂睡一觉起来又跟吃了血包恢复了大半血条似的神了不少，他洗漱完拿起手机看到荀荨给他发的消息，跟他汇报一家人走亲戚去了，厨房有早饭让他自己了吃。

妹妹：放心，我只会跟他们说你是过年前摔了一跤嫌自己太丑不肯门，绝对不是因为被打了心郁闷

妹妹：[不愧是我]

荀颂当即笑了声，回了她两个“扯脸”的表，“嫌自己太丑”这理由也太矫了，真不如直接说被打了呢。

他在家里陪包包玩了会儿，不大想在家里吃，一个人闷着也没意思就了羽绒服外门去转转，初三街上一定很闹。

荀颂习惯走老小区这条路，挨着新小区，最边上这栋楼就是他们家以前住的地方。每次走这条路都能看见自己往日住过的卧室台，特有觉。

人比年前少很多，不过他一路上还是碰见不少熟人，都跟他们亲切打了招呼。顺着老小区大门来，他漫无目的地往前走，发现熟悉的那家小店今天开门了。

他闻到诱人的香味便不自觉走了去，正在煮粉的是个阿姨，她见了荀颂便问：“抄手还是小面？一碗两碗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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