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上班庄禾发现荀颂没来，问了办公室其他人才知是请假了，还请了久，连着请到了国庆后。

“方便说一医院地址吗，我送东西去。”韩致行伸手把百叶窗拉上挡住刺的日光，走回办公桌前坐拿笔。

“嗯？”庄禾以为自己没听清。

“知了，会跟他说。”韩致行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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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行，明天我来办手续，您回去收拾收拾准备住院吧。”

一秒沉默后，韩致行说：“我来吧。”

简侑郴坐在沙发上，拿着平板转啊转，打量韩致行的背影。他听韩致行低着声音，明显比平日里随意轻松不少。

“喂。”

“嗯，中午小姨来送午饭的时候我空回家洗澡换了衣服，刚才在沙发上眯了半小时，还不错。”荀颂语气里带笑，其实肖莹这样他也睡不踏实。

韩致行那边顿了一，语气再亲和几分：“现在外卖跑很方便，跟在哪个城市没关系。”

荀颂没勉，问医生怎么说的，小姨回忆了一说：“说得住院，明天医院上班了转住院去，你看肝指标都那么了，医生说几天肯定不来。”

撂了电话韩致行开他和荀颂的聊天界面，昨天夜时分荀颂给他报了个平安，说飞机到医院了，一切安好。

韩致行回看他，抬了手示意他先坐，而后去听手机里荀颂说话：“是过，目前查不什么原因，说是经常有这况现。没事就行，什么病也不重要。”

“对了，替我跟庄禾说谢谢啊，他一天发了好多消息，我有时候没来得及回。”今天天亮后他手机里确实一直有消息，都是来问肖莹病的，消息太多看不过来。

“你知在哪个医院？”韩致行低看着设计方案，对着手机问一句。

他们住的是地质队的单位楼房，后来改建荀颂家跟小姨家住对门。小姨女儿前些年嫁城去了，荀颂在北城工作，家里只剩肖莹跟小姨，外加小姨婆婆三人。

“好好好，您来您来——”虽说图书馆工作清闲，但突然少个人，庄禾上的工作量的确大了不少，这事儿给他哥办也成。

荀颂回看睡着的肖莹，走到窗边压低了声音：“好的，指标都在降，就是有慢，但医生说效果还可以。”

荀颂看这样一时半会好不了，还好他今年年假没休，运气好碰上国庆假期，凑一块儿也能有大半个月的空闲来。

电话那庄禾“额”了半天，“忘记问了欸……那我问问，到时候找个跑送。”

小姨应了，说等天亮就回去收拾衣服和生活用品来。荀颂搂着她两人在床边坐了会儿，听小姨细说今晚的事。

韩致行拿笔记了地址，写完才说：“送补品。”

“待会儿我就让人把东西送过去，你记得听电话。”他说完又想起什么，“晚饭有着落吗？一块儿帮你订。”

说起这个荀颂心里的确不是滋味，他也知这是他得不够好的地方。看着肖莹手上扎的留置针，他伸手过去握住他老妈的手，暂时没有更好的办法，这段时间尽量多陪陪吧。

荀颂开着窗风，抓着发懒洋洋地说：“这大老远的送什么啊——不用了。”

“是过吗？”韩致行询问。

他原是怕打扰荀颂想发微信问的，只是拿上手机就又想听对方声音，看时间是午，想来应无大事，才拨了电话过去。

他发消息去问荀颂才了解到是家里人生病住院，这会儿人都不在北城了。他安了几句后转过跟他哥说，问是不是要托人送什么补品什么的。

她总抱怨说两家数着有那么多人，实际上在边能办事照顾人的没两个。荀颂他爸跟他姨父都是地质队的，从他记事起这两人就一年到见不着几次，基本全国各地到跑。

“今天早上找朋友帮的忙，一腾单人病房就安排我们住来了，不然不知光排床位要排多久。”他似有似无地叹气。

话音刚落有人敲门，简侑郴把门推开，“韩工？”

荀颂回看病房茶几上放着的几个果篮，都是肖莹的朋友早上来看她时送的，就低笑着说：“行，那你别整果篮了，我这要吃不完了。”

爸也赶不回来，还好你回来了。”

韩致行沉默了会儿问：“你休息了吗？”

“这事儿我来，你好好上班。”

“是我。”韩致行站在窗前，“阿姨还好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