船坐着的救生员提了一嗓。

宋最回：“稳了！”

船尾坐着船工大叔一听。

双脚蹬踏躅桨，桨叶击推动船前行。

五半的光，在粼粼的面上铺开，碎成万千晃动的金箔。

船微微一晃，离了埠，将这些金箔犁开，它们又在船尾悄悄合，拖一条绚烂的尾。

清风拂在脸上，凉丝丝的，带着汽的。

乌篷船从半圆的桥穿过去，像了另一个时空。

宋最转趴在栏杆上，把手伸去，搂玩。

石桥另一边，有不少写生的人支着画板，边看远边画。

其中有个穿卡其甲的年轻男人，一手拿着画笔，一手端着调盘，愣愣地盯着他。

夕给少年的脸廓，镀了层柔的金边。

他探半个，手臂悬在船舷外，指尖懒懒地浸湖。

掌心便托起了一捧晃动的碎金，温顺地在他手窝里漾着，又去。

画师的心漏了一拍，

宋最抬注意到他，就笑着挥挥手。

对方还没来得及反应。

许无声就坐到宋最边，环住他的腰用力一带，就把人转回去了。

画师：“……”

他神惋惜，看着乌篷船缓缓游过，飘远。

宋最见男友垮着脸，就问：

“你怎么了？”

许无声抿憋两个字：

“没事。”

又从帆布包里，摸一包他之前买的开心果。

里只剩二十几颗了。

“要吃吗？”

宋最在包装袋里挑挑拣拣。

又失望地推回去。

“不开心的，我不喜吃。”

“……”

许无声就把没开的开心果，一颗一颗开，剥了壳，放到净的空茶杯里。

宋最盯着杯了。

信誓旦旦：“除了党，我不接受任何人的考验！”

许无声往他嘴里了一颗。

宋最嚼嚼嚼：“真香！”

许无声勾。

一颗一颗喂他。

宋最撑着脸，嗷嗷待哺。

最后，吃到一颗坏的，他整张小脸都皱了起来。

颤颤巍巍抬手，气若游丝：

“我被开心果……毒害了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