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到卡稳定来，司机打算弃车逃生，崖边一棵失去泥土支撑的树轰然倒塌，裹着大大小小的石块直接砸在了货厢上，卡被砸得胎离地蹦起三丈，司机则彻底失去了意识。

他从兜里掏刚买时顺手拿的糖，剥开一颗丢嘴里——这是余白最近琢磨来的，能暂时缓解焦虑的办法。

互相问候的过场走完，余白在刘组旁边坐，陪他礼貌地有一搭没一搭地扯了几句闲天，基本就是叹当地的糟糕的天气，环境的艰苦，后悔门没看黄历等等。

余白的脸自从见到现场后就没好过，呼困难的症状虽消失了，但血始终没缓过来。

余白走的时候，将卡里仅剩一万多块钱分成了两半，一半用作包租的车费，和路上的吃饭住宿，一半付了许明昱三个疗程的心理治疗。

“……你跟着去！”

终于在漫的等待之后，抬着卡车司机的担架冲了医院。

“这位是这次捐赠活动公益组织的负责人。”刘组向左边那位姑娘偏了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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横遭变故，烈的冲击震得司机双发黑，险些当场过去。

后背被人拍了一把，余白回过神来，也跟着提了音量：“什么？”

院嗓都喊劈了：“你跟救护车一块儿送那仨人去医院，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！”

轿车惨遭追尾，碎了个稀烂，却因祸得福远离坡路段，车上的人此刻已经上了救护车，准备送往山医院。

直到关上车门，彻底看不见那变形的货车和满地碎石，肺的挤压才消失。

那年轻小伙瘦瘦矮矮像豆芽菜，大概从小营养不良，年纪轻轻骨质疏松，竟是个嘎嘣脆。

余白也伸手和他握了握：“您好，余白。”

余白闻言，忙一脚浅一脚地绕过公路，淌着荒草地，沾了一泥上了救护车。

但雨天路面，这一脚急刹踩去，车非但没停住，甚至边往前冲边打了个旋儿，车撞上小轿车的，而后整个车都横了过来。

余白摆摆手，掀开雨衣的帽急几气：“我没事儿。”

医生都给了理，司机小伙暂时成了个独臂大侠，吊着个胳膊龇牙咧嘴地坐在大厅，和同伴一起等着救援队把最严重的卡司机送来。

其中看起来年纪稍的那位——听人喊他组，接过尴尬地笑了笑，朝余白伸了手：“您是学校的老师吧？您好，我姓刘。”

余白去买了，想着回来找谁借个手机给老校打电话，结果门一看，那三人在背靠墙在医院大厅蔫耷脑地坐成了一排。

见这形，余白一时竟不知该怎么搭话。

余白望着那一片狼藉的现场，或许是因为雨衣沾了，他忽然觉上压了千斤重，整个人都在往沉，呼不畅，连带着院的喊话声都似乎隔着什么，听不真切。

镇上医院条件简陋，幸亏这几人基本也没什么伤，除了轿车司机。

s市的心理医生开的药是方药，早吃完了，药店买不到，余白为了不暴行踪，也没打算再去找别的心理医生。

远，几个救援人员拿着锯清理卡驾驶座车门前的树枝，尝试把司机给捞来。

卡车正面遭受了山坡的冲击，司机至今昏迷不醒，几个医生护士当即围了过来，翻的翻，上设备的上设备。

小地方的便宜货，一劣质糖味儿，和小时候蹲路边吃的那冰有像。

砸在卡上，司机猝不及防被撞击声吓了一，意识一脚踩了刹车。

他实在没想到当年的事给那孩带来的打击这么大，许明昱绘画天赋，若是就此断送在自己手里……

余白背靠车厢，雨衣还在淅淅沥沥往滴，医生见他脸苍白得吓人，还以为是犯了什么病，作势要上前检查。

刘组跟着追了几步，目送人被推抢救室，眉得简直能夹死苍蝇，却也无计可施，只能抹一把脸，撑着转和晚两步来的校以及负责人商量后续的安排。

货车冲着车怼的，后座的人只有伤，副驾驶的女孩受了惊吓，他却搁驾驶座上被安全带勒裂了锁骨。

糖加过了就变成了苦，余白着满苦涩的甜，无法抑制地担忧起许明昱的“后遗症”来。

期间刘组打了几个电话，似是跟公司那边汇报了况。